登高
杜甫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
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登高
每到秋天,草屋外都狂风大作。我坐在屋内,听着老旧的门柱压着门枕发出磨损的声音。我用手去抓灰白的头发,却被上面的结头挡住了。这时听到外面有人说今日是重阳,登山去呀,我顺手也摸到柱杖出门了。
秋天,多是衰败之景。屋内阴暗却温暖,外面阳光却微冷。刚出门,我就被风惊了一下,拂了拂短须,按下了心中的难过忧苦的,弱声咳了两下,却总清不干净喉咙的堵塞之意。门口不远处是几株大枫树,树叶被染黄,风一来,身不由己左右抛洒,在空中被风玩弄,这猛然让我想起自身也是如此;阳光从树叶间穿过,在地上点起光斑,破碎的,也像我这不完整的半生抱负。如今头发白了,这一生还是活得艰苦无常……
原以为登高人会很多,不料路上十分清冷,听不见异乡软糯的口音。一个人走着总觉着缺了些什么。以前去登高身边大多是亲人陪伴,如今却是独自一人……思绪又有些泛起来了,却被一些奇怪之声打破。抬眼望着四周,那奇怪的声音却又消失了。抬头仔细寻找,只望见灰白的天空,将头尽力仰起,那不中用的身子却险些跌倒。苍白的天空无一丝云彩,大雁偶然飞过,也未发出一点声音。一些不知来自何处的黄叶,飞到空中试图为天空装点,都无力落下,在地上发出生命的轻响,也不知此处是否是它归宿。
收回了视线,在土路上走着。周围是快要收割的田野,再远处是树林,黄绿交错着,像自己白的黑的头发交错。这一路都是熟悉景象,荒草遍布,树叶脆响。终于到高台。在高处望着遥远低处奔流的长江,似乎听见流水激鸣,似乎看见四溅的水花击打着礁石,而我知道石头被流水与岁月磨损,一定是失去了原本。我忽然想念起故乡,不知如今故乡的那班兄弟们去向何方。我咽下了喉咙涌起的痒意——这病也有些时日了!一人身处异乡,举目无亲,却疾病缠身,悲矣,难矣!
坐在石头上,我取了带出的酒杯。举起手,沉默环视这山河。酒滴撒入土中,将泥土浸润。长江就在眼前,看似在眼前其实很遥远;我在高处,似乎很平安其实很潦倒。我看到的景物——红透的树林,展翅的飞鸟,激扬的流水,活跃的鹿群,一切是多么美好,但这平静恐怕不会持续太久。也许会有铁骑踏这山河,也许会有新人来开辟这天地——简直是庸人自扰,我还是回去吧。只是天地之间,我该回到哪儿?
高处,一只白色沙鸥掠过,叫声苍凉。
浙江省诸暨市草塔中学高一(5)班吴润甜
指导老师:边建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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