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培元九十年代任潼关县县委副书记。那时我在县委办公室工作,经常和他交往,他的一颦一笑我记忆犹新。高高的个子,富态的脸盘。反应快捷,思维灵敏。那好学的精神是常人难以比拟的。他特别喜爱国画。每每画好一幅画,总是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让我欣赏。记得他总是画竹子。他说,竹子高洁无华,顶风冒雪,积极向上,催人奋进。节节分明,胸空无私。对他所说的,我没有过心,只是点头,因为它是书记而已。
忽培元书记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好书记,他的根深深扎在基层,他的心里永远装着人民。这可能与他血液里流淌的红色基因有关。品了他的《家风》,就想起他在潼关的点点滴滴。为了宣扬潼关先进人物的铮铮正气,他利用休息时间,遍访潼关建国以来的英雄人物,撰写了《山秀珍》一书,他用记实的手法活灵活现的描绘了十几个鲜活的模范人物形象。这在九十年代那个浮躁的时期,是难能可贵的。他充当了一个特殊时代里的“另类”。一个彻底的革命者他时时是清醒的,他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应该干什么。正像是那二十几个革命者在上海红船上对着镰刀斧头宣誓一样,因为他们有常人不一样的理想。忽培元就是这样的一类革命理想主义者。
后来他调走了,很少联系,听别人说他现在是国务院参事。前几天,成水鱼从大荔县给我捎回来忽培元的一本小说《家风》,(这里要说明的是,大荔县为忽培元建了个培元书院,开业那天,本来是通知我去的,那天一则我要接待省市戏剧专家,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到那种场合凑热闹——因为在我的世俗思维中,那都是现任领导在搞名人效应。)书拿回来放在床头几天我连翻也没翻。
现在出版市场已经成了“自由市场”,谁都可以出书。过去想出一本书那很难,审查极为严格。就连上杂志都比上天难。记得我写了几年,才在省级杂志上发表了一篇小说。不像现在,自己出钱买个书号,就可以出书。至于书的内容如何,写得如何,只有天知道。
有一天晚上,实在睡不着。就随便拉出《家风》,目的是催眠,这是我的经验,只要看几页现在有些作者自己出的书,看不到三页,瞌睡虫就来了,比安眠药还好。可是这次不一样了,看了一页,就放不下了。一下就看到了凌晨4点。接连三天,十几万字的小说,就读完了。
掩卷深思,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小说用的是第一人称,以我的父亲为叔父运灵柩回太行山为线索,
以一把带血的军号为道具,以一张发黄的遗像为书眼,描绘了太行山中普通一家人为了新中国,五位骨肉捐躯疆场的壮丽画卷,写了革命家风代代相传的演绎过程。
小说中设置了一组人物,叔父李正彤,烈士,书中重点描写人物。我,和祖国同龄的国家干部。儿子大川,儿媳秋云,改革开放中的一代人。儿子经商,儿媳妇写诗。再一个是孙女楠楠,是在蜜糖罐里长大的红三代。故事是从我的父亲从延安搬回叔父的灵柩开始的。几代人的矛盾围绕如何对待革命先烈展开。
作者没有直写家风是什么,而是通过运送灵柩过程中周围群众的反应,以及作者发表的一篇记实文章,加之带血军号,泛黄的遗像,让大川,特别是儿媳秋云在潜移默化中放弃了她那理想化的诗人思维,以及对带血的历史那叛逆的对抗,让儿子,孙女回归现实,自然不自然的成为传承祖辈“牺牲自己,为了祖国,为了人民奉献青春的伟大的高风亮节的家风。”的践行者。
小说的意义在于大胆触及社会现实。唤醒浑浑噩噩的社会幸运者。
改革开放以来,经济的快速发展给国家带来了繁荣富强。但是道德这一课缺失了。很多年轻人用金钱衡量一切,道德这棵支撑中华大地的大树,根基正在腐烂,资产阶级腐朽的娱乐至死占据了年轻一代的精神家园。正确与错误,光荣与龌龊,界限模糊。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如果没有了精神,那是很危险的。作者高屋建瓴把它作为命题,这是难能可贵的。这也是《家风》的可贵之处。现在社会上,网络上疯传的范冰冰事件,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人民正在觉醒。说明了乌云遮不住太阳。这篇小说作者用文学这把刀划出献血,让那血淋淋的事实让年青一代觉醒,继承革命传统,这是中华民族的家风,是振兴中华民族的精神风。
作者在小说的写作上,技巧的娴熟令人惊叹。
整个作品是用第一人称写的。第一人称的优点是有亲切感,可信性强,感染力强。但是对于文中的其他人物只能从表面描写,心理变化难以描述。这对刻画人物是难以弥补的损失。可是作者大胆地在小说中借用时空变换,巧妙地运用了第三人称,自然,切贴,恰到好处。小说中每个人物都写活了。这就是作者的高明之处。
再是,作者涉猎之广泛令人敬佩。
作者是个高明画家,有造诣的的诗人,也是一个书法家。小说中有时画龙点睛的用诗歌来表现人的内心情感,使小说避免了长篇叙述给读者带来的视力疲劳和审美疲劳。
再说说家风,家风是国风国运的基石,基石不稳,大厦将倾。古人说,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是基础。作者的《家风》高瞻远瞩的用文学的手法为正家风淌出了一条铺满荆棘的血路。
纵观世界,帝国主义的颜色革命,使苏联解体,东欧巨变,一些社会主义国家消亡。但是这些都被一些人遗忘了,他们自觉不自觉的成为了自由主义世界的俘虏。更有甚者,贪污腐化卖国求荣,把一个端端的社会搞得乌烟瘴气。《家风》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为整个社会注射了一针强心剂。作者希望他能用自己的一丝绵薄之力唤醒那些浑浑噩噩的以自己为圆心利己主义者。
好在中央在用尽全力拨乱反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随处可见。虽然在加大全民教育力度,但是积重难返,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希望所有文学者能像忽培元一样用自己的笔来正本清源,让好的家风扫阴霾除恶瘤,还一个清平世界。
总之,《家风》这部小说是很应该一读的。
【作者简介】刘少文,现在是陕西省戏剧家协会会员、理事,潼关县戏剧家协会主席。渭南市文化促进会常务理事,潼关县文化促进会主席。潼关县政府文化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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