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中国古典诗歌的一种重要文学体裁,宋词最能体现诗歌与音乐的密切联系。其最明显的一个特点,就是有词牌名。据统计,宋词词牌名多达一千多种。而人们常见的词牌名有很多,例如虞美人、卜算子、雨霖铃、菩萨蛮、浣溪沙、临江仙、蝶恋花、鹊桥仙、踏莎行、水调歌头等。
除了这些常见的词牌名,也有一些冷门词牌,虽然不为人们熟知,但是也有很多名篇佳作流传后世。例如南宋刘过的《唐多令 芦叶满汀州》,北宋苏轼的《翻香令 金炉犹暖麝煤残》,南宋陆游的《月上海棠 兰房绣户厌厌病》等等。
今天笔者要和大家分享一个极冷门的词牌《菊花新》。这个词牌名,以张先的《菊花新·坠髻慵妆来日暮》为正体。然而,北宋著名词人柳永的这首《菊花新·欲掩香帏论缱绻》却写出了最美的云雨词,含蓄浪漫,画面太美不可描述。全词如下:
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须臾放了残针线。脱罗裳、恣情无限。留取帐前灯,时时待、看伊娇面。
作为宋代著名的婉约派词人,柳永奇特的人生际遇以及许多具有创新意义的词作,从古至今,引起了很多学者、文人以及诗词爱好者的兴趣。与其他婉约派词人不同的是,在他的词作中,描写男女爱情的艳情词几乎占到了一半。
围绕着这些艳情词,从柳永生前一直到现在,各种是是非非,各种争论非议持续不断。正如这首《菊花新》一样。很明显,这也是一首艳情词,而且词作所描写的画面真是不可描述。整首词写的是词人与情人一夜欢会的事情,缠绵悱恻,香艳无比。
上阕写女子初见情人,心中即欢喜又悲伤。她拉下帷帐,本想和心上人诉说自己心中的无限情思。可是,两个人刚要欢欢喜喜在一起时,她却皱起了眉头。因为这样的时刻虽然美好,但是却太短暂了。于是,她催促心上人先去睡,因为此时衾被还是暖的。多么体贴温柔的女子!
从这里我们可以知道:深夜寂寞,女子无比思念心上人,无法入睡。她在床榻上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心上人来了,她欢喜极了。可是,欢喜之余,她又心生哀愁:良宵苦短,这样美好的时光很快就会过去。想来,词中的女子,应该是一位美丽而又深情的人!
下阙写两人欢会的场景。女子因为害怕心上人很快就会离去,心中伤感不已。于是,她假装做着针线来掩饰自己的伤感与忧愁。夜色逐渐深了,女子与心上人依偎在一起,极尽缠绵。为了能清楚地看到心上人,她留着帐前灯没有熄灭。
读到这里,大家肯定会自动脑补出一些画面,男欢女爱,当然不可描述。可是,这并不是该首词想要传达给我们的主要意思。事实上,它并不是一首低俗的描写男欢女爱的淫词艳曲,而是一首缠绵悱恻的爱情之歌,充满了人生惆怅。
词中的女子,温柔深情,羞涩中带着几分庄重。面对思念已久的心上人,她并没有忘乎所以,而是尽量掩饰自己的寂寞;结尾一句,更是将女子对心上人的深情描写得淋漓尽致。整首词虽然是一首艳情词,但是它所提示的却是一种品格,一种操守,一种修养。
其实,古代的士子文人失意的多,得意的少。而且流年易逝,他们总要为自己的不得志寻找一个宣泄口,那么“醇酒美人”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途径了。柳永之所以大量创作香艳的情词,其实也不过是为了疏解自己内心的惆怅和抑郁罢了。这首词,也是如此,看似香艳,其实再正经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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