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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层面提升质感,主题宣传克制情感,《功勋》用单元剧的创作形式、历史“真”与艺术“美”融合的制作理念,交上了一份主题创作的新答卷。
作者:田坪
随着《能文能武李延年》《无名英雄于敏》两个单元播毕,播前备受期待、在播关注高热的大剧《功勋》品相、轮廓逐步清晰。
“热血”“致敬”等弹幕刷屏,“有质感”“节奏快”等短评获高赞,豆瓣开分9.0。目前的两单元、12集中,《功勋》凭借独特的叙事形式、克制的情感表达、精良的视觉呈现,引发不俗反响。
这份成绩得来实属不易,年代传记类剧集创作是公认难题,因为不仅要拍出人物原型的事迹和精神,还需要观众看得懂、看得进、喜欢看。作为广电总局出题、组织创作的一部重大现实题材作品,以及总局“理想照耀中国——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展播活动剧目,《功勋》无疑是一部主旋律中的“主旋律”,价值传输要求更高,表现手法要求更精,从目前来看,这部剧找到了一条不错的解题思路。
提质“降调”,与观众同心同频
《能文能武李延年》单元开篇,是一场重要文戏——开城谈判。联合国军谈判代表面对中、朝方提交的方案,态度傲慢地说:“这个方案不值得讨论”。
《能文能武李延年》单元终篇,同样是一场文戏,经过两年的浴血奋战,联合国军谈判代表被打回到谈判桌上,最终说出那句:“我们尊重现实”。
一头一尾,既有对比,又有呼应。
在第一单元中,这种精巧的戏剧设置还有很多:在不同战士之间传递的战斗日记;一封“早娶媳妇,多生孩子”的家书;一个随身携带,最终被子弹贯穿的军用水壶等,这些物件,是一个个“勾子”,带出了战场的残酷与凌烈、战士间的英勇与淳朴,更增加了戏剧与情感的浓度。
能够看到,主创们努力在每个单元有限的体量中做到提质降调,即在置景、运镜、结构等上打磨,提升视听品质;用婉转的情节和台词输出,降低宣传腔调。
《功勋》的主旨,是将首批八位“共和国勋章”获得者的人生华彩篇章与共和国命运串联起来,诠释了他们“忠诚、执着、朴实”的人生品格和献身祖国人民的崇高境界。
立意明确,但如何传达非常重要。《功勋》的高级之处在于,剧中几乎没有口号式的呼喊,呈现李延年的“能文能武”,用的是小安东、记录员战士等的成长,以及战场上一次次的随机应变来体现;展现“无名英雄”于敏的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是通过一次次与妻子闪烁其词的交谈,和一个个存在篮子里的鸡蛋,剧中多次出现《后出师表》,一字一句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尽显忠诚。
一提一降间,《功勋》以精雕细琢的细节和抽丝剥茧的情感,瞄准着价值传递与观众获取间的最佳结合点。
单元叙事,“高光时刻”有质感
功夫在戏内,也在戏外。
作为塑造八位功勋人物的剧集,《功勋》一大特点便是人物事迹丰富、资料库庞大,案头工作量可想而知。因而,总导演郑晓龙接到任务的第一反应便是:“首先要找到他们身上最闪光的东西,了解这些功勋人物为什么被评为功勋的,最后把他们作为主体,把他们的事迹拍出来,让广大观众知道他们身上闪光的地方。为此,主创们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
面对功勋人物卷帙浩繁的人生履历和功绩,如何入手?
《功勋》用了两个方法化解此项难题:一是采用单元叙事,由郑晓龙担任总导演,集结毛卫宁、沈严、康洪雷、杨阳、林楠、杨文军、郑晓龙、阎建钢等一线创作力量,各个击破缓解创作压力,保证各单元主题连贯又独立成章。《功勋》第一单元播出后,很多观众感叹战争场面的丰富精彩。殊不知,30多天的拍摄,28天都在打仗,剧组完全是复原了夺回346.6高地的战役。在创作阶段,《能文能武李延年》单元主创查阅了大量史实资料,力求还原人物。战争戏全部都是真实爆炸,演员们全部穿戴防火服;《申纪兰的提案》单元剧组几乎还原了50年代初的西沟村......
《能文能武李延年》单元幕后制作花絮。(图片来源:电视剧《功勋》官方微博)
单元剧有效率,也要有丰满的艺术质感。
单元剧的创作方式让每个创作团队有着各自的风格影像,又在总导演的 “总指挥”下达成审美趋同。比如,《能文能武李延年》中战争场景宏观微观交织,壮烈但不简单地刺激人感官;《无名英雄于敏》引入戏剧元素,主人公兴奋时、紧张时、无助时辅以不同的鼓点适配情绪。
第二是不用“人物传记”惯用的科普式叙事手法,聚焦每位功勋人物的“高光时刻”,主要写“平凡中的不平凡,不平凡中的平凡”。因此剧中《能文能武李延年》主要是围绕李延年带领七连坚守346.6高地的故事、“无名英雄于敏”则聚焦氢弹研制中方案探索和生产阶段的重重困难,剧中的李延年常与战士唠嗑打趣,于敏也会第一个冲向食堂并“偷”吃萝卜干。
这样“切片式”呈现素材、平视的视角,能有效增强戏剧张力和拉近观众距离。
而为了弥补对功勋人物功绩呈现的“挂一漏万”,《功勋》会在每个单元片尾对人物进行滚动式介绍。每个单元故事,还会制作成5-10分钟的专题学习片,由功勋人物的扮演者讲述榜样事迹,视频内容结合剧情片花和花絮,在多家新媒体平台发布。接下来,《默默无闻张富清》《黄旭华的深潜》《申纪兰的提案》《孙家栋的天路》《屠呦呦的礼物》《袁隆平的梦》几个单元将陆续播出。
以真实为基础,辅以电视剧的视听手段,《功勋》融合着历史的“真”与艺术“美”。
《能文能武李延年》单元结尾,画面由彩色化为黑白,叙事空间在虚构和纪实画面间来回切换:真实的抗美援朝战斗场景、我国的一批批先进军事武器亮相、新中国成立70周年大阅兵场景等浮现;《无名英雄于敏》最后,沉寂的戈壁大漠上空,升起了一颗极为神奇壮观的“太阳”。镜头转场,街道上人流涌动,人人为氢弹成功爆炸而欢呼,于敏接过报纸,剧中第一次刮掉了胡子......
虚实之间,观众读懂了功勋们“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品格与果敢,也领略到了功勋模范精神的深层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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