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28年,孟浩然来到长安应进士举,彼时40岁。不幸的是应试落第,孟浩然十分郁闷;冲动之下甚至想直接面见皇帝,诉说情怀,却终于犹豫不决。另一方面,受隐逸思想的影响,孟浩然又想到归隐。在这种十分复杂的心绪下,孟浩然写就了《岁暮归终南山》一诗,该诗如下:
“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
不才明主弃,多病故人疏。
白发催年老,青阳逼岁除。
永怀愁不寐,松月夜窗虚。”
释义:我不再于朝廷上书己见,从此远离朝廷,返回到终南山破旧的茅屋。我无德才被明主所弃,且因身染疾病渐渐与故人疏远。年纪越来越老催生白发,一年又将过完。思绪纷乱使我难以入眠,夜深松间的明月照在窗前。
孟浩然此诗基调深郁,表达了一种深刻的幽怨之情。首联两句乃是记事,阐述自己停止追求仕途,而归隐南山。颔联则是说理,描写了自己的现状,同时抒发了怀才不遇的感慨。颈联句主要写景,表现了岁月匆匆,壮志难酬。尾联情景交融,表达了自己的寂寥空虚。
孟浩然说“北阙休上书,南山归敝庐”,字面上虽然是“休上书”,实则表达了自己“金门诏不忘”的情意。经历了诸多世事,孟浩然领悟到自己之前是天真的,因为现实令人失望,徒增幽恨而已。
颔联句所表达出的感情十分复杂,句味乃是反语,却又不尽是反语。孟浩然抱负远大,才华横溢,自称“不才”乃是谦词,实则表达了一种千里马不遇伯乐的感慨。那么是谁不识其才呢?正是当朝皇帝玄宗,也就是诗中的“明主”;此处言之“明主”,却暗含玄宗“不明”之意,表达了作者的怨恨之情。且自己身染疾病,渐渐与亲友疏远,亦属苍凉!
颔联进一步刻画了那种苍凉之感:时光匆促,自己疏忽已入老境,委实令人感慨万千。尾联直言自己的心绪万端,做了一个“幽怨”的总结,以“幽怨”闭幕。
孟浩然在诗中表达了自己的幽怨愤慨,且有“不才明主弃”这样的语句,玄宗看到此句后,便说:“卿自不求仕,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玄宗从此决意不用孟浩然,让他归隐南山而去。
孟浩然因此诗仕途无门,无法实现其远大的政治抱负,对他而言或许是一种悲哀;不过,此诗使其真正归隐,其后岁月写就数百首杰作,对于后世实为幸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