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这是民国大才子卞之琳的诗,感情中的百转千回最让人深伤,爱而不得最为痛苦。世间情劫,不过三九黑瓦黄连鲜,糖心落低苦作言,数语道尽爱情悲苦。才子佳人多为世人口中的天作之合,但单相思其中的爱恨别离也多为世人唏嘘。
她是民国闺秀
张充和
,民国大才子沈从文的小姨子,张兆和最疼爱的小妹,合肥张家走出来的新时代女性。一身才气为无数人所爱慕,其中就有民国带才子卞之琳,他爱慕张充和爱了一生,直到
七十岁鹤发鬓边生,
再次见到心爱之人
依旧不改初心
。
卞之琳身为民国时期的大才子,才学斐然,自己的第一本诗集
《三秋草》
用尽了心血,想凭借着这本诗集获得文坛的关注。这本诗集的出版还要感谢一个人沈从文,在沈从文的帮助之下卞之琳的心血顺利出版,二人就此结为好友。
文人之间的情感就是这样的心心相惜,彼此欣赏,沈从文经常邀请卞之琳来家中做客,久而久之卞之琳成为了沈家的常客,和孩子们打成一片,成为了孩子们口中的“
诗人舅舅”。
1933年一个银杏叶漫天飞舞的秋日,卞之琳像往常一般来到沈家做客。刚到沈家大门前就听到了家中一片欢声笑语,当他推开大门后看到了眼前的女子立马被吸引住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名为
张充和
,是沈夫人张兆和的妹妹,穿着天青色旗袍十分端庄的张充和迷住了卞之琳,所谓一眼情深大概就是如此。
待到张兆和的寒暄打破了如此暧昧的情景,卞之琳回过了神,听着沈夫人张兆和介绍着张充和。张充和礼貌地向卞之琳笑了一下,卞之琳立即被这个笑容击中了心,自此沉沦。她不仅仅有着美丽的容颜,
更有着丰厚的学识
,让卞之琳更加迷恋着眼前这个女子。
张充和有着中国传统女性的温婉可人,也有着新时代女性的思绪飞扬,谈吐之间尽显风采,
开朗健谈的张充和牢牢抓住了卞之琳的心
。卞之琳回去后久久不能忘记张充和的笑容,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给卞之琳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此生都不会抹去。
卞之琳在深夜辗转反侧,这份爱意在胸口涌动无法释怀,他选择把心中的爱意化作书信中的相思之情,他在信中拐弯抹角地阐述着自己的深情,字里行间之间充满着深情却害羞为人所知。
这是卞之琳的拧巴的相思之情,
却也被张充和视而不见了。
得不到回应的卞之琳选择长久作战,把自己的爱意汇成诗篇送给张充和,却得不到张充和的任何回应。张充和如此聪慧的女子,怎会读不懂心中的一往情深,不过是心中无意罢了。
卞之琳看到深爱并无回应,选择了回避,跑到了河北一所中学教书以此来疗伤。但即便是逃离外地,也难忘张充和的容颜,他沉沦下去就难以抽离。
他的思念如满溢的水,止不住更拦不住,他选择正面面对。
一封封情书寄给张充和之后,又选择返回北平,对张兆和展开正式而又热烈的追求。卞之琳时常邀请友人来家中做客,谈文论诗好不高雅,目的就是为了以此为借口邀请张充和来家中会面,张充和却对这样的聚会提不上兴趣。
后来张充和因病休学回老家苏州休养生息,卞之琳得知消息,远赴苏州长住只为陪伴在她身边。两人曾泛舟湖上,曾爬山登顶,度过了美好的几日时光,这对于卞之琳而言,是生命中最亮的光,但张充和却只道是平常。张充和面对卞之琳如此浓烈的情感变现的十分冷淡,
即便是姐姐张兆和劝解她,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呢?
张充和却十分坚定,姐姐可以被沈从文的猛烈追求而打动芳心。但自己却心志不改,她心里知晓感动与爱情是两回事,不能混淆视听。
她不喜欢卞之琳就是不喜欢,哪怕是这个男人为他上天摘月,有的也只是感动而已。
卞之琳把自己的情思化作成为诗作编作诗集
《装饰集》
,扉页写道:“
献给张充和。”
如此深情都没能捕获张充和的芳心,伤感之下的卞之琳选择远赴英国牛津大学深造疗伤。
临别之时张充和如约而至,穿着第一次他们相遇时的天青色旗袍出现在卞之琳的面前,卞之琳知道此去不知何时而归,张充和的心里就真的没有他的位置吗?也许是有的,但也仅存于朋友关系,在进一步是张充和的不愿,美好的倩影深藏于卞之琳的心中。
1947年张充和在后来通过姐夫沈从文的介绍,认识了北大西语系教授傅汉思,身为德裔美国人的
傅汉思
没有因为文化、国籍的不同阻碍他的魅力。两人相处甚欢,张充和也发觉这才是自己心中一直苦苦追寻的真命天子,两人相处七个月后就选择定终生。
张充和结婚的消息让卞之琳措手不及,自己爱她十年,十年间痴心不变,情诗皆是见证,为何就是得不到美人芳心,短短七月时间就打败了他的十年相思。后来张充和夫妻二人选择赴美定居,卞之琳决定放下,7年后已经45岁的他选择和小说家青林结婚。
一别再见就是二十五年后,1980年卞之琳受邀前往美国访问。在美国的耶鲁大学的校园里他见到了阔别二十五年的张充和,此时的卞之琳已是七十岁的老者,青春不再。但张充和的声音和容颜依旧让卞之琳惦念,离别时张充和又一次穿上旗袍,让卞之琳回忆起了上次离别时张充和的倩影。
“我要有你的怀抱的形状,我往往溶化于水的线条,你真像镜子一样的爱我呢,你我都远了,乃有了鱼化石,再回首,恍然若梦!”
再度回首,两人都变了,这段美好的过往也存于永不磨灭的记忆中。人有聚,就有散。一生也只若大梦一场,世间逍遥难求。卞之琳选择爱上了一个得不到的人,就注定难辨人生是梦是醒,不过是浮生好梦!
文/笙箫尽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