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5月,空军司令请假回乡,探望家乡父老。姐姐来到村口迎接,抱着司令放声哭泣,多年的思念化作泪水流出。姐姐家里生活困难,想要跟着司令进城看看,司令含泪讲:“姐姐,现在还不成。”
对于每一位远方的游子来说,家乡总是令人魂牵梦萦,听到乡音便能心潮澎湃。1953年秋,空军刘司令请了探亲假,时隔20多年再次回乡。汽车朝着家乡行驶,刘司令再次望见熟悉的一草一木,回乡的心情更加急迫。
因为进村的道路崎岖,汽车停在了汀江上游的渡口,众人转乘渡船。小船在湍急的汀江上行进,两岸的青山向后“走”,很快抵达了武平县湘店乡店下村渡口。此时,渡口人头攒头,都是前来迎接亲人的老乡们。
船夫将船停好,刘司令刚刚下了船,1个中年人跑了过来,喊:“哥哥,哥哥!”刘司令一眼认出了弟弟,喊着:“亚东,亚东,哥哥回来了。”刘亚东跑上前来,抱着哥哥不肯撒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刘司令劝慰着弟弟,说:“亚东不要哭了,哥哥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咱们回家去。”刚刚走到岸边,1位老人从欢迎人群中走出来,和刘司令打招呼。2人四目相对,刘司令当即认出了是谁?扑通跪在老人的膝下。
刘司令高喊道:“元直先生,弟子回来了。”原来,这位老者名叫蓝元直,是刘司令的恩师。正是在蓝先生的教导下,刘司令刻苦努力学习,最终考入了县中学,得以接触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蓝先生连连说:“振东(学名),你现在是大将军了,可不能拜我了。”刘司令则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学生焉有不拜老师的道理。”一会儿,蓝先生将刘司令扶起,刘司令搀扶着蓝先生进村。
刘司令循着熟悉的记忆,回到了自家祖屋,父亲刘德香跑出门来。父亲紧紧抱住刘司令,哭着说:“马头(乳名),你可回来了,爹实在怕见不到你了。”刘司令替父亲抹去眼泪,搀扶着父亲和恩师进屋,又各自拜了三拜。
乡亲们目睹了这一幕,见证了刘司令的仁义孝心,纷纷感动得落泪。刘司令又拿出买来的糖果、香烟,一一分发给乡亲们,刘家到处是欢声笑语。第2天,刘司令又去拜访了牺牲战友的遗孀,替战友写了身份证明书,帮助战友证明了身份。
第3天,刘司令去往姐姐家,登门探望了姐姐刘宝秀。其实,刘德香是刘司令的养父,他的生父名叫刘克芳。刘司令出生后不久,他的母亲不幸病逝,家中举步维艰。“长姐为母”,刘宝秀帮助父亲悉心照顾弟弟,一家人勉强能够糊口。
然而不久后,武平县遭遇了大灾荒,粮食颗粒无收。刘克芳为了让孩子们活下去,含泪将女儿刘宝秀送给他人当了童养媳,将儿子(刘司令)送给邻居刘德香抚养,他本人却没有挺过灾荒。
此时,姐姐刘宝秀家徒四壁,勉强能够吃饱饭。看着面黄肌瘦的姐姐,刘司令心痛不已,掏出一部分工资留给了姐姐一家。刘司令在家乡待了几天时间,因为还有紧急公务在身,不得不返回部队去了。
临别时,刘司令又将一部分工资留给养父,剩余工资留给了村里,请村里救济困难群众。他与家乡父老依依惜别,拜别了养父、恩师、姐姐,踏上了新的征程。到了1959年5月,刘司令在百忙之中,抽空再次回乡探亲。
姐姐来到村口迎接,刘司令再次见到姐姐,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姐姐家里孩子多,家中的粮食常常不够吃,姐姐就把口粮省给孩子们吃,比上一次见面更消瘦了。刘司令望着可怜的姐姐,眼泪止不住地流,亲人们劝说也没用。
姐姐也挂念着刘司令,问:“弟,你这次回来,能不能带我进城看看?”此时,刘司令公务繁重,为了空军事业忙得焦头烂额。刘司令听到姐姐的请求后,含泪回答:“姐,我也想把您接到身边。只是我和云英(刘司令的夫人)工作繁忙,没办法照顾您,我想1年后接你进京,您看可不可以?”
刘宝秀深明大义,理解弟弟的赤诚报国之心,点头答应了下来。1960年,刘司令再次回乡,把姐姐接进城里,他们夫妇二人悉心照顾。此行,刘司令还看望了养父刘德香,提出“把刘德香接到身边照顾”。
只是刘德香故土难离,不愿意离开湘店乡,坚持留在老家务农。从此,刘司令每月发了工资,都会按时给养父寄钱,请弟弟代替自己为父尽孝。这就是忠孝两全的刘司令,他为国尽了忠,为父尽了孝,他的高风峻节传为千古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