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如果上天拿走了什么,会额外补偿一些东西给你。出生于11月21日的冯宇航虽然双眼失明,看不到任何东西,但他的听力格外敏锐,每当爸爸冯国盼还没有走进院子大门的时候,他就能听到爸爸走路的声音。甚至不管在哪里,在玩什么,冯宇航一旦听到爸爸的声音,都能准确地冲向那个位置,跌跌撞撞地扑进爸爸的怀里。
4岁的冯宇航是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万庄镇人。“11月,当时还不满一岁的宇航出现高烧、肺炎、双眼斜视,我和他妈妈带着他进了一家又一家医院,看了一个又一个的医生后,孩子被确诊为双眼视网膜母细胞瘤。”12月2日,在万庄镇一个农家院中,宇航的爸爸冯国盼对摄影师介绍。图为病痛减缓时,小宇航扒着院子中的三轮车玩耍。
今年3月下旬,冯国盼带着借来的钱,又领着小宇航到北京治疗。在北京同仁医院,经医生诊断,冯宇航的右眼也无法保住。“医生说,需要先做十个化疗,之后再根据孩子的病情,确定眼球摘除手术的日期。如果不做手术,孩子将会有生命危险。”冯国盼捧着一摞检查报告说,这一堆厚厚的检查报告,一纸薄薄的确诊证明,改变的不仅是孩子的生活,还有整个家庭的命运。
孩子的奶奶首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千盼万盼来的孙子忽然得了重病,不仅双眼失明,不积极治疗的话还有可能离开自己,让老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小宇航的妈妈田长秀更是如此,自己千辛万苦生下的孩子,血脉相连,看着孩子因为失明无助的样子,田长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悲伤。
在知道宇航右眼也保不住的时候,宇航的奶奶劝田长秀,“你们再生一个吧,孩子已经这样了,总要再生一个,说不定还能照顾生病的宇航。”田长秀听了婆婆的话,低头流泪沉默不语。在一旁的冯国盼则坚决不答应,“不生!必须先救这一个,哪怕砸锅卖铁也要救,他毕竟是我们的孩子,毕竟是一条生命。”
“其实,不仅我妈劝我们,村里的亲朋好友也劝我们再生一个,那一段时间我们也犹豫过,但一看到扑进我怀里的宇航,听着他亲昵的喊爸爸,我的心就软了。如果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心思必定会分一些出去,对宇航的治疗就可能不利,所以,我才坚决不要二胎。”图为冯国盼在查看自己借钱的账本。为了给宇航看病,冯国盼曾全村挨家挨户去借钱。
冯国盼和田长秀曾经是对令人羡慕的夫妻,自从孩子生病后,夫妻俩的生活中除了找钱、找医院,就是带着孩子四处求医。宇航的爷爷奶奶因为年龄大,不能出远门,自从儿子拒绝了他们的建议后,两位老人也开始在孩子的治疗费上想办法,尽自己的努力为孙子攒钱。
每天,宇航的爷爷5点半就去清扫村里的街道,收拾垃圾站的垃圾。奶奶也找了活计,每天清晨到离家二十里外的地方收拾落叶垃圾,每天挣个百八十块钱。“为了给孙子治病,家里已经花了近16万,大部分都是借的,整个家的经济也因此陷入了困难。前几天,宇航的爸爸在一家货站当搬运工,一不小心砸伤了食指,也只是上点消炎药拿胶带缠了缠,都不敢去医院看一下。”宇航的爷爷无奈地说。
“本来想劝再生一个,可看着儿子一心要救这个孩子,我们也只能妥协。有了新的生命,人的精力毕竟会分散,这个我们也理解。只是现在宇航已经双目失明,如果不能继续后面的化疗,可能连命就没有了,但要继续治疗,钱从哪里来呢?”老人抱着小宇航坐在炕上,显得十分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