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女性,武则天能够在男权社会中登上帝位,这是中国历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
虽滥以禄位收天下人心, 然不称职责,寻亦黜之,或加刑诛,挟刑赏之柄以驾御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断,故当时英贤亦竞为之。——《资治通鉴》
武则天在位期间,任用贤才、大力改革,对国家的治理总体上也还算不错。不过,他重用酷吏、鼓励告密,大肆杀害李唐宗室,也为日后的覆灭埋下了隐患。
神龙元年(705),八十二岁高龄的武则天病重。李唐旧臣们趁机发动了政变,推翻了武周政权。
尽管武周覆灭,武则天带来的女性也能当皇帝这一观念却影响了许多人。这其中,便有一个差点也当上女皇的人,她便是唐中宗李显的第二任正妻韦皇后。
那么,这个唐朝时除武则天之外,最有可能当上女皇的女人,是怎么被斩草除根的呢?
唐显庆元年(656),李显出生在长安城里。作为唐高宗的第七个儿子,武则天的第三子,原本他是没什么机会继位的。但他同父同母的两个哥哥一个猝死,一个被废,太子之位便归了他。
李显当上太子之后,因为原本的结发妻子赵氏被废黜并饿死,便另娶了韦氏为太子妃。数年后,唐高宗去世,太子李显顺利继位,韦氏自然也成为了新的皇后。然而,仅仅五十五天后,武则天便将其贬为庐陵王,驱逐出了长安。
这之后,李显在封地房州度过了一段艰难的岁月。而韦后不离不弃地跟随左右,二人的感情也在患难中得到了磨砺。当时,李显十分害怕武则天会将他赐死。每逢朝廷的使者前来,他都万分惊恐,性格坚强的韦后则劝慰道:"祸福无常,宁失一死,何遽如是!"
初,韦后生邵王重润、长宁·安乐二公主,上之迁房陵也,安乐公主生于道中,上特爱之。上在房陵与后同幽闭,备尝艰危,情爱甚笃。上每闻敕使至,辄惶恐欲自杀,后止之曰:“祸福无常,宁失一死,何遽如是!”上尝与后私誓曰:“异时幸复见天日,当惟卿所欲,不相禁止。”——《资治通鉴》
因为在灰暗的日子里,韦后给了自己莫大的支持,李显便对其发誓道:"异时幸复见天日,当惟卿所欲,不相禁制。"终于,在被放逐十余年后,武则天将李显重新立为了太子。
又过了六年,神龙政变爆发,武则天被迫退位,李显则被拥立为君。此时,重新成为了皇后的韦后并没有满足于统治后宫,据《资治通鉴》记载:
"及再为皇后,遂干预朝政,如武后在高宗之世。"
当时,即使有大臣指出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还用"以阴乘阳,违天也,以妇陵夫,违人也",等道理劝谏李显。但当年李显曾经发誓让韦后随心所欲,如今的他不愿意背弃诺言。
于是,韦后便在朝中肆无忌惮,对国家大事进行着肆无忌惮的干涉。
偏这时,曾经被武则天重用和喜爱的上官婉儿来到了韦后的身边。
侍奉女皇多年的经验,让上官婉儿敏锐地察觉到了韦后强大的野心和权力欲。于是乎,上官婉儿积极劝说韦后效仿武则天,再建立一个由女皇领导的王朝。
时昭容上官氏常劝后行则天故事,乃上表请天下士庶为出母服丧三年;又请百姓以年二十三为丁,五十九免役,改易制度,以收时望。制皆许之。——《旧唐书》
在上官婉儿的反复游说下,韦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先是请求李显减轻徭役、提倡仁孝,让自己在民间的声望和评价升高,又提拔武则天的侄子武三思,让他协助一同谋划事务。
对于这一切,李显根本没有在意,甚至还在韦后与武三思玩儿双陆棋的时候在一旁帮忙数筹码。
久而久之,武三思和韦后私通,并开始计划起了夺取政权的事宜。当时,韦后、上官婉儿、武三思,以及韦后的女儿安乐公主等人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集团。
偏偏李显对他们都十分信赖和重用,这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景龙四年(710),安乐公主向李显请求废黜太子,改立自己为"皇太女",但却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
于是,这年六月,她"与后合谋进鸩……帝遇毒,崩于神龙殿。"紧接着,韦后调派五万大军在长安戒严,并将重臣全部换成了自己的亲信,将大权牢牢掌握在了手中。不过,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韦后先是立了李重茂为傀儡。
当时,朝中阿谀韦后的人大多劝其称帝,而原本的李唐宗室则只能忍气吞声。
很快,太平公主和临淄王李隆基暗中集结了力量,冲入禁军驻扎的羽林营,并宣扬道:
"韦后耽鸩杀先帝,谋危社稷,今夕当共诛诸韦,马鞭以上皆斩之;立相王以安天下。敢有怀两端助逆党者,罪及三族。"
这下,原本就没有对韦后死心塌地的羽林军瞬间倒戈。
紧接着,李隆基率军包围了宫城,史载:
"韦后惶惑走入飞骑营,有飞骑斩其首献于隆基。安乐公主方照镜画眉,军士斩之。”
就这样,原本大权在握的韦后顷刻间众叛亲离,被轻易推翻。曾经无比接近女皇之位,却功亏一篑,这一切全因为自己没有武则天那样的能力,缺少广泛的支持,又恰好遇上了一代雄主李隆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