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夏季
记得还是生产队的时候,我还小,那时候大人们每天都要去地里干活挣工分,月底都是按工分的多少分粮食。
因为一家老小要吃饭,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每天都要去地里干活。我记得特别清楚,每年麦黄的季节,总是会听到有一种小鸟的叫声,那声音很悠长、婉转、尖细,一声赶一声,给人一种揪心的感觉,似乎是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有一天奶奶背着我在地里割麦子,突然头顶的天空上飞过一只小鸟,一边飞一边叫。我听到奶奶一边割麦子一边轻轻的自言自语说话,奶奶说的话居然和天空上那只小鸟的叫声一模一样,我清清楚楚的听到奶奶说的是:“李慧娘!李慧娘!”。
一天晚上,我们一家人吃了晚饭都在院子里休息,黑夜里又从山林里传来那只小鸟的叫声。奶奶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嘴里一边轻轻的和着那只小鸟的叫声:“李慧娘,李慧娘,李慧娘!”
我非常好奇的问奶奶是不是和那只鸟说的一样的,奶奶轻轻的回答:“嗯!”。
是这样的!奶奶的声音不紧不慢,院子里的人都能够听到。
很久以前有一对非常贫穷的夫妻,男人没有名字,人们都叫他哈尔,他什么都不会,只能给有钱人家当背山工卖苦力,女人名字叫李慧娘,天天在家里纳鞋底换钱。夫妻俩虽然生活很清苦,但是他们却相亲相爱,彼此相处和睦,夫妻之间从来没有说过一句红脸话。
夫妻俩有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孩,有一年麦子黄的季节,有一天哈尔出门卖苦力,李慧娘带着女儿去街上卖鞋底。哈尔晚上回到家里,发现李慧娘和女儿没有回来。他疯了一样的四处寻找,村里村外,像疯子一样边跑边喊:“李慧娘,李慧娘,李慧娘!”。
整整一个麦黄季节结束,哈尔都没有找到李慧娘和自己的女儿。但是,哈尔始终没有放弃,白天黑夜到处寻找,他的喊叫声有时候在小河边,有时候在山林里,有时候在深夜里,很远很远都能够听到那让人断肠的喊声:“李慧娘!李慧娘!·····”。
那一年的麦子割完了,地里的玉米苗都长得有一筷子高了,李慧娘和女儿始终没有回来。
一天夜里,有人听到哈尔喊了一夜的“李慧娘”,第二天中午时分,人们在一遍麦茬地里发现了哈尔,他趴在麦茬上,嘴边的麦茬上都是红红的血滴,哈尔吐血走了······
全村人合力葬了哈尔。有一天深夜,村里有人听到从葬哈尔的那个方向传来一声声鸟叫,那个声音和哈尔生前喊他婆娘的名字一模一样:“李慧娘!李慧娘!李慧娘······”。
后来,村里有人在地里割麦子,看到一只小鸟停在麦子头上,一声一声的叫:“李慧娘!李慧娘!·····”。等那只小鸟飞走以后,人们在小鸟停过的麦头上发现了有很多鲜红的血丝。老人们都说那只小鸟就是哈尔!
关于杜鹃鸟的故事,有很多版本,我也在网上看到过好多。这个故事我是从奶奶那里听来的,奶奶已经离开我快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