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节,注定不平凡。
突如其来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让原本就坚守岗位的白衣天使们,直面更严峻的挑战。在武汉,上海医疗队在奋战;在上海,110家发热门诊,正成为与疫情短兵相刃的“前线阵地”。发热门诊里的医护人员,24小时身着防护服工作,为市民守卫第一道防线。
图说:市六医院 园方供图(下同)
市六医院:大局面前,姐妹们服从安排
庚子年的新春来了,但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感染科、发热门诊,似乎感受不到什么年味,病人不断增多,紧张、忙碌冲淡了过年的喜悦,“注意防护”“保护好自己”代替了“新华好”、“恭喜发财”,成为非常时期的祝福语。为了让医护人员更好休息,医院不断调整着布局,划分专门的区域作为医护人员生活区,让大家可以安心吃口热饭,打个瞌睡。
1994年4月,六院感染科正式建科,葛正红护士长当年8月加入了这个团队,在六院感染科一干就是26年。“我们经历过非典、甲流、乙肝、禽流感……要说怕,你天天可以担惊受怕,但是我们就这么过来了,只要按规范操作、按流程执行,风险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
昨天是大年初一,从葛护士长飞快的语速中就能感受到她的忙碌。目前这批在发热门诊一线工作的都是35岁左右的中坚力量,这些护士有经验、有能力,心理素质过硬。葛正红坦言,排班很难,确实考虑了很多。“这个年纪的女人,上有老下有下,说自己心里一点没想法、家属一点没抱怨是假的,但是在大局面前,姐妹们选择了服从安排。”
下午2时,经历了大年三十和年初一值班的感染科主任臧国庆刚到家,说起非常时期的工作,他最想说“感谢”。“感谢我们这个团队,在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掉链子,没有人讨价还价。”270、290、300……发热门诊24小时开,接诊量居高不下,医生都经受着考验,连续工作12个小时、15个小时是常态。陈小华、余永胜、奚敏……臧主任报了一连串的名字,对每个人都深表感谢。
37岁的赵滟雯是属猪的,除夕,她在发热门诊度过了本命年的最后一天。长期在发热门诊工作,接触的是未知的病人,即使自己防护齐全,面对咳嗽症状明显却依然不戴口罩的发热病人,小赵心里也会泛起些许不适。但是,该询问的病史一样不能少,该做的检查检验都要做,这是职业所赋予的专业素养。
图说:新华医院发热门诊 新民晚报记者 徐程 摄
新华医院:一下午接诊10位“武汉相关”患者
新华医院的发热门诊原是与肠道门诊合用一栋小楼,当疫情出现后,医院启动紧急预案,重新调配资源,将肠道门诊另迁他址。整个小楼均成为发热门诊,一楼是儿童发热门诊的入口,二楼是成人发热门诊的入口。
除夕,新华医院呼吸科副主任医师王妍敏来到这里上班,戴眼镜的她对穿防护服没有任何的不习惯,可这副透明的护目镜却格外别扭。就这样,她要待上24小时。由于医院防护服储备有限,发热门诊里的所有人,包括保洁阿姨都要省着用。他们尽量少喝水、少吃饭,因为每一次喝水吃饭,他们都必须到半污染区脱下防护服,而防护服一旦脱下,就要作为医疗废弃物丢弃。
这两天病人陆续增多,很多去过或经过武汉,并有症状的患者从发热预检处引导至发热门诊。新华医院呼吸科主任郭雪君是院级专家组的组长,19日起,他已值守140多个小时了。最开始的几例发热患者,他都要亲自看过,即便是半夜里,发热门诊的医生也会频繁打电话给他,听取他的意见。
郭雪君、王妍敏都是经历过非典和禽流感防控的医生,郭雪君说:“我们对发热门诊的流程已经非常熟悉了,按规范走就能渡过去。”王妍敏的丈夫得知妻子除夕值班,两人在医院对面吃了一顿年夜饭,他并没有太多的表示。王妍敏说:“习惯了呀!”
可眼镜套眼镜的窘况仍然不能让她习惯。下午,在专家远程会诊的间隙,她闭着眼睛,想休息一下。她说:“一直在看病人、看片子、看报告、看流行病调查的流程……眼睛有点吃不消了!”仅仅一个下午,发热门诊就接诊了10位有武汉停留史的患者。
为了更大程度地保护医护人员,新华医院信息科在除夕上午紧急为发热门诊建立了一套远程会诊系统,专家组成员无需频繁进入诊区,就能参与会诊。一部分患者还需要CT摄片,为了转运他们,新华医院后勤部门的能工巧匠临时用木箱子做了一个可移动地隔离推车,尽可能地减少传染。
更多的人在为这栋小楼的运作忙碌不已,只为小楼能正常运转。而小楼里的人轮替着吃年夜饭,速度极快,王妍敏说:“我们这24小时做什么都像打仗一样。”
儿中心:悉心排除疑似患者
1岁半的男婴小卢3天前发热、咳嗽和流涕,而他爷爷近日在武汉转乘高铁,滞留约5小时……儿中心的发热隔离门诊很快就“收下”小卢,为他做了一系列排查,常规的病原学检查均呈阴性后,经两次专家会诊,他的痰和血标本被送到疾控。
值班医生给了孩子针对肺炎的治疗措施,并让父母严格隔离。但是孩子的肺炎症状仍在加重。再次给小卢做了痰病毒检测,呼吸道合胞病毒变成弱阳性。是否存在新型冠状病毒和呼吸道合胞病毒的混合感染?这一点让医生感到困惑。经过二次复核都是阴性,小卢撕掉了“疑似”标签,解除隔离,确诊为呼吸道合胞病毒感染导致的肺炎。
虽说目前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确诊儿童病例少,但儿中心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在小卢就诊留观期间,儿中心的发热隔离门诊先后接诊约30例筛查或疑似病例,先后均排除新型冠状病毒感染。
小年夜那天,是上海儿童医学中心重症医学科的主治医师项龙第一天在隔离病房当班,早早地将24小时值班手机揣在了白大衣的口袋里……突然,微信来了,“奶奶于安徽老家病故,得知你是单位里疫情防控主力队员,勿归勿念,自己保重!”项医生看着手机,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但他没时间悲伤,迅速调整了下情绪后,带上急救拷机,投入了另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普陀区人民医院:防控路上没有“配角”
为了防控新型冠状病毒引发肺炎,上海多家医疗机构的医务人员在一线坚守岗位,他们有的选择放弃出游选择加班、有的退了回家过年的车票。许多科主任不约而同地发出消息,号召科室成员取消休假,回来加班。微信群中齐刷刷的“收到”“我可以”,体现的是团队的凝聚力和责任心,更是守护这座城市的爱和勇气。
普陀区人民医院感染科副主任黎芳,因90多岁的公公生病,本打算和丈夫回武汉探望,但得知工作需要的那刻起,她就立即表态取消行程,一来不便去当地,二来医院需要她留下顶班。此外,科室里原打算回内蒙古、山东等地探亲的医生们,也都主动取消、退票,选择留下来坚守岗位。急诊科和感染科主任王伟工作29年了,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因春节而放弃与家人团聚的机会印象中就有近十六七次。今年非常时期,王伟毫无疑问又要留在医院过年。
虽是区级医院,但在抗疫过程中却并不是跑“龙套”的角色,更要承担为大医院分流发热病人的任务,避免就诊人数增长过多而导致交叉感染。据悉,普陀区人民医院有独立的发热门诊,设有收费、发药、X光摄片、留观室等,并有明显的标识,方便病人就诊。王伟说,“发热门诊是医院的第一道防线,医护人员一定要严阵以待。在关键时刻,更要承担好为人民群众健康服务的重任!”
新民晚报记者 左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