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哥华有两个概念,大温哥华区和小温哥华市。游客们概念中的温哥华,是指小的那个,温哥华市。只有60多万人的温哥华市,睛天的时候天总是格外的蓝,它也有着北美城市那种共同的气息──在美洲大地那永远不缺少地方、视觉好像总被纵向拉宽的空间感里,那些城市建筑像街头常见的健壮少年那样,随意、松散地摇晃着身体集体出现,体现很结实,有一股美国大军列军时的冲劲儿。
这个最高温度很难超过25 摄氏度,低温很难低于0摄氏度的城市,是植物们的天堂。对这个夏天不是很热、冬天不是很冷的城市,小资又矫情的人这样总结:“温哥华一年中有一个春天和三个秋天”。这里面有一股说不清是怨恨还是喜欢的纠结情绪。
在温哥华最大的公园斯坦利公园里慢走,累了租辆自行车沿着海岸线骑行,世界在这里只由绿地、森林、大海这三元素组成,没有多少人,没有游乐设施,只有自然这个东西强大地陪伴你,城市一下子像是电影里的道具一般,被放到了离你很远的地方,而且好像还很假,这感觉真是好。
初到温哥华的新奇期里,花朵、树木、草地和那些笨笨的建筑,总是不时给人感受无限美好,发自心底的表扬会不期而至,帮你兴奋,让你喜悦,溢美之词自然流淌。
可是,如同夸奖一个孩子,说多了、听多了,所有的表述就有了夸大和假设。这是旅人们常犯的错误。从10月底开始一直到次年的4月初,是温哥华的雨季。如果是在雨季来到这里,细雨和阴云是这个城市最大的底色。
这时,温哥华的表扬指数将降低。雨季对于旅人,总是必须携带雨具、穿上防水衣物,还得在雨中照顾好相机
没有蓝天和太阳的旅行,在新奇感退场后,这个雨中之城那种特有的沉郁就来了。你会发现,这个城市这时在镜头前,暴露了它先天携带的基因──它天生就是黑白影像的基因。
我们到达时,正是冬天,温哥华是孤寂的硬汉造型,它的气温很像苏北一带,但是它要比苏北更为温润和碧绿。或者说,它很像是将雨季移到了冬天的中国南方沿海城市,只是它比那些沿海城市更为优雅和时尚,且气质沉稳。
植物的绿色没有退去却在默默隐身,没有了阳光海水失去了颜色,一望无垠的海岸线上多年的枯木静卧无语,风和海鸟的声音隐隐约约,雨无声又缠绵地落下来,安静、忧郁、冷寂、坚强、独自那个季节的海滩很冷,尽管穿了冲锋衣,下车几分钟后还是在冷风中不能坚持,只有匆匆再次逃回车上。而在那短短的几分钟里,温哥华那哥特式的气氛还是不请自来。
“我们要找到一个总是下雨的地方”《暮光之城》一开始,爱德华在对贝拉介绍自己家族时说。这个地方应该是温哥华。
在现实里,惊艳和震悚同在的《暮光之城》就在此拍摄,的确有些必然。当德华带着贝拉在树林之上海岸边的天空上狂奔时,如果真是实景,是的确得多穿些衣服来挡下雨中之城看不到的疾风和寒冷。希区柯克的电影,死亡是个由头,悬念制造了优美,惊悚是智慧却不是直接的恐怖。
温哥华的雨与之有相通的气息──它们不让你喜欢,也不给你带来极端的讨厌。温哥华的出租车司机戴维一边抱怨每年都得为汽车至少换一次雨刷器,一边说:“可是如果没有雨,温哥华就是一个一直微笑着的人,那是不是也很恐怖”城市需要随着季节变幻面孔,季节是个推动器,雨季几乎是温哥华最重要的面孔了,不能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