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丰美酒斗十千,咸阳游侠多少年。相逢意气为君饮,系马高楼垂柳边。”
这是唐朝时期著名的诗人王维题下的一首小诗。全诗短小精悍,语言凝练简洁,气势磅礴,极尽豪迈与奔放,结构精巧而严密,格调雄浑稳健,浑然天成。在该首诗当中,诗人塑造了豪爽俊朗的长安少年游侠形象,他们言行举止豪放不羁,豪情万丈,欢聚在长安酒楼开怀畅饮,不醉不休,体现了少年游侠们身上所具备的豪爽品质,不拘一格,潇洒倜傥。而长安少年游侠们身上所具备的豪情与爽朗的品质,在当时来看,也是一种理想化的性格与品性,令人向往。
联系诗人的生平经历来看,也能看出这是诗人早期的作品。诗人是唐朝时期著名的山水诗人,所创作的诗词惯来以恬淡幽邈著称,极具禅意,堪称诗中有画。这也是因为当时的诗人归隐世外、寄情山水,常常游历湖光山色,领略大好山河的胜景与胜迹。回顾诗人的生平,可以看到,在诗人中年时期开始,诗人基本上就过上了半官半隐的生活,当时的诗人已经见识了官场之上的黑暗。他不愿意随波逐流,也不愿意趋炎附势,尤其向往归隐的生活,归隐山林当中,徜徉于山水之间,而不是周旋在官场之上。
这是诗人中年和晚年的志向,向往恬淡舒适的隐居生活,拥有悠然自得的人生态度。而早年的诗人并不是这般,早年的诗人才华横溢、才气纵横,也是有着远大的抱负的,通过勤学苦读踏上了仕途之路,渴望能够为国效力,实现人生的价值。但是踏上仕途之后,诗人经历了宦海沉浮后,身在樊笼当中,逐渐看透了残酷的官场现实,渐渐生出了退隐山林的想法。而这首诗题写于诗人早年时期,当时的诗人依旧是满怀壮志的,充满了政治抱负与人生理想,具备锐意进取、自信乐观的品格。
“新丰美酒斗十千”当中,“新丰”指的是地点,当年盛产美酒的地方,“斗十千”指的是美酒的价格很昂贵,一斗美酒价值万贯,这里诗人运用了夸张的手法,着重突出了美酒的名贵。李白曾经也写过“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馐值万钱”的诗句,都是采用了夸张的手法,着重突出美酒的价高,渲染氛围。除此之外,在古诗文当中,“酒”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意象,一方面酒有借酒消愁的含义,而另一方面,酒也具备豪爽豪情的含义。
在当时看来,开怀畅饮、豪饮酣醉、不醉不归都被认为是男子汉大丈夫的作为。酒也能够激发人们心中的壮志与雄心,对古人来说,“酒逢知己千杯少”。举杯豪饮、把酒言欢也被认为是豪爽的行为,酒能够让人展现出豪爽的一面,能够让萍水相逢的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也就是说,纵使两人是萍水相逢,也能因酒而结缘,甚至成为莫逆之交。“咸阳游侠多少年”当中,“咸阳”原本指的是秦国都城,如今指代的是长安游侠。出没于长安一带的豪爽游侠多是少年豪杰。所谓“英雄出少年”大抵也是如此,少年人意气风发,风华正茂,性情也最为俊爽跳脱。
“相逢意气为君饮”当中,诗人主要通过虚写的方式勾勒出这样一幅豪爽不羁、不拘一格的画面与场景。在长安的市井当中,少年游侠们都是很重义气的,重情重义,说一不二,真正是“海内存知己”,即使之前素未平生,乃是萍水相逢,只要有缘也能很快就成知己,可以一起举杯痛饮、不醉不归。诗人的这一句将豪侠们身上所具备的奔放不羁的性格描写得淋漓尽致。“系马高楼垂柳边”当中,当长安少年游侠们在高楼上开怀畅饮的时候,骏马被拴在杨柳边。全诗语言凝练,大气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