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下午从幼儿园回家,不到三岁半的他在茶几上摆完积木之后,又站在沙发边上开始拼装汽车模型。
为了纠正他爱跪在地垫上玩玩具的习惯,我在他身后放了个塑料小凳子,好在他今天摆积木时的确是坐着玩的,我很欣慰,于是当他站在沙发边玩时,我又把板凳挪到了他身后。我以为他意识到了,过会儿就会继续坐下来玩,便没有再提醒,坐在他身后的沙发另一侧欣赏。
这时候,沙发对面不到三米处的电视柜上的音响中响起了《小苹果》的激越歌声——是我给他准备的背景音乐。我一兴奋,给他说:“快来跳一段,这两位叔叔唱得多好啊。”
“我马上……”他头也未转地回答,不过似乎加快了速度。
“快来跳吧,音乐快放完了。”隔了不到半分钟,我怕歌曲的华彩部分要过去了,赶忙给他说。
“我马上……”他再次回答的同时,正好拼完了模型,于是一转身,双手扬起来,打算去活蹦乱跳一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双腿正好被身后的板凳给绊着了。瞬间,他的身体像经泥石流冲击的房屋一样倒向了板凳一侧,好在我眼疾手快,愣是在他着地之前给接住了。
他没有受到惊吓,顿了一下,挣脱我的怀抱,又扬起双臂打算上前去跳,却突然表情痛苦地捂住了右大腿的内侧,“我跳不了了”,但并没有放弃,而是试图舞动,结果都有点站不稳了,面露难色,“我跳不了了。”
见此状,我心中一痛:“悔不该让他在拼装汽车模型时又去跳舞,更不该在他不知情时自作聪明地在他身后搁了个板凳。”赶忙上前抱起他,边搓揉大腿边问他是扭着了还是硌着了?而歉疚和怜爱在大脑中轰鸣而过……
不久,他似乎状况好了很多,他又挣脱我,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说:“你看,你看,我可以跳了。”说着,腿也由不自在变得柔和了,欢天喜地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