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台积电、中芯国际拒绝在美国9月份新的制裁令生效后为华为代工芯片,据国内外权威媒体报道,韩国三星正式拒绝了华为放出部分市场份额,换取三星为其芯片代加工的合作意向。
三星这个决定,应该是不出我和绝大多数理智的法律人所料,我在美国新禁令发布后所写的评论文章中做了明确的分析——世界上目前没有一家芯片生产商完全摆脱了美国的技术和零部件依赖。如果违背美国的禁令跟华为合作,轻则美国厂商不再提供技术和零部件,导致所有生产线无法正常生产,重则可能跟华为一样被列入美国“实体名单”,从此必须跟美国企业和个人彻底脱钩。由于美国掌握了最上游的科技,没有一家真正的高科技企业能够独自生存。
在三星拒绝为华为芯片代加工之后,华为出路何在?我简单地做一个较全面的分析。
1、一般认为,华为库存了大约可供使用2年左右受美国限制的芯片和其他零部件,华为和全国企业通力合作,即举全国之力,研发出完全摆脱美国技术和设备依赖的芯片和其他关键零部件生产线。理论上,这是一劳永逸最佳路径,但两年内实现的实际可能性近乎零。
2、华为放弃自己的芯片设计,全部采购美国和其他国家的芯片。美国的禁令是禁止美国企业和个人与华为发生任何商业往来,那跟美国企业和个人做任何生意就必须得到美国批准。芯片新禁令后,若其他国家向华为提供芯片,该芯片使用了美国技术和零部件生产,照样要得到美国批准。这跟华为自己设计的芯片找人代加工一模一样。
3、华为放弃自己的芯片设计,转而采购国产芯片,包括解散后的华为海思设计人员,被中国其他企业聘请设计芯片,然后由这家企业委托台积电、三星、中芯国际等加工。这在美国法律上属于跟华为的关联交易,这家向华为提供芯片的中国企业,会被视为华为关联企业而很快被列入美国的实体名单,此路不通。
4、华为在两年后解散,其主要业务完全并入中兴通讯或其他国内公司,同时不再使用华为品牌。如果中兴的管理层不变、股权不变,只是对华为进行资产收购,同时吸收掉华为全部中层以下技术和业务骨干,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也不在美国法律限制范围内。如果吸收华为业务的这家公司的管理层或者这家企业的股权发生变更,其中有华为高管、股东的影子,那中兴或任何一家合并吸收华为的中国企业,就会再被列入美国实体名单。
5、华为彻底实现业务转型,把无法摆脱美国技术的业务以资产转让方式出售——绝不能以转让股权方式出售,不再做跟美国技术和零部件相关的业务,转而从事完全摆脱对美国的技术和零部件依赖的业务,比如养猪,做房地产,生产电线电缆等等,被美国列入所谓实体名单,就对华为这些新业务没有任何影响。
6、华为在关键零部件用完后,进行全面收缩,保留精干技术研发团队,专注于研发操作系统、芯片生产等被美国人卡脖子的技术,在有朝一日全面超越美国技术后卷土重来,然后将美国所有高科技企业列入制裁名单,让美国科技永远落后于中国。
7、像两年前中兴公司所做的那样,尝试与美国达成认罪和解。三年前这本来是最现实的一条路径,现在跟第一条路径一样,变得几乎没有了任何可能。
我是真心希望华为打通第一条路径。虽然此路无比艰难,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轻言放弃。华为拥有那么多优秀的数学家、物理学家、化学家和世界一流的工程师,说不定两年内真会有奇迹发生,外人全都是杞人忧天。正如绝大多数国人同胞深信:华为已经强大到没有任何人能对它带来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