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第一批女飞行员
真正的白富美很高贵
林鹏侠告诉我们,白富美是一种高贵精神。
父亲林心香,母亲杨玉英,曾是新加坡赫赫有名的橡胶大王,夫妇俩人在50多岁时回到福建。1932年1月,一.二八淞沪会战爆发,林鹏侠在新加坡接到母亲的电报:“迅速归国服务战地”。25岁的林鹏侠,放弃继承父亲的橡胶事业,毅然驾机回到祖国。
回国不久,《淞沪协定》告成,林鹏侠大为失望。报国无门的她,乘船从上海回到福建莆田省亲。自15岁离家,林鹏侠先后留学英美,与父母亲人聚少离多。这次见面,父母对她“仁慈徘恻,爱护周至……牵衣抚发,携之膝下,一若童时。”
愉快的时光很快过去了。夏天,他们举家前往省城福州避暑。彼时,开发西北的声浪高唱云霄。母亲杨玉英虽为女流,但心胸宽大,极为关心国家大事。母亲派人在福州城遍寻西北资料,连续两个月在自家别墅闭门不出,了解西北情形。
有一天,母亲忽然对林鹏侠提议:“吾国之国防当在西北,而非全在东南。盖海域虽美,既为帝国主义者据为逐鹿之所,使吾无西北为后盾,终恐难于保全……尔为一女子,如作西北壮行,尤能打破国人畏难之心理,则所助于国家开发西北者,其效匪浅。”
坚毅而开明的母亲,灿烂中华的一束星光。
林鹏侠西北行,在宁夏时与福建籍同乡留影
独行西北,呼吁开发西北
林鹏侠告诉我们,白富美是一种行动情怀。
少女时代,她就富有冒险精神,还在英国学习军事航空。1932年回国参加抗战,志愿驾飞去直接歼灭日寇。《淞沪协定》签订,一腔热血,无处可洒。母亲要她去西北考察,她表示不同意。母亲又说:“爱国男儿,相率以热血溅敌,暴尸原野,志固可悯,而心亦孔嘉。但事实上,无充实有力之后援,终鲜有济……西北为全民族之根据地,值国防要冲,为收复失地之良好基础。”聆听着母亲的训诫,林鹏侠坚定了去西北考察的决心。
1932年冬天,林鹏侠从上海出发,独自前往西北考察。临行前,父母各赠一笔川资。此后半年,她对陕西、甘肃、青海、宁夏四省进行考察。整个旅途,她备尝艰苦,投身西北冬季的苦寒,夜宿农家遇到土匪打劫,有时会被烈马掀翻在地……全程考察,她写出172篇见闻与观察类文章,发表在《良友》、《大公报》、《申报》等国内报刊上。稿件内容涉及西北资源、教育、民俗等各个方面。其间,林鹏侠与水均益的祖父、甘肃教育家水梓进行座谈。她向国人介绍西北,传播西北形象,唤醒人们的危机感。时值全面抗战爆发之前,林鹏侠呼吁国人关注西北,开发西北,引起了轰动效应。
林鹏侠回到莆田第二天,母亲含笑病逝。
林鹏侠归国抗战时留影
忙于抗战,没有结婚
林鹏侠告诉我们,白富美是一种痴情守望。
全面抗战爆发后,林鹏侠实现了冲霄一飞的梦想。她如愿以偿,驾驶战机与侵略者鏖战于碧空蓝天。1936年,她与妹妹林荫民,在家乡莆田创办了《福建新报》。提出办报宗旨:“冀于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阐扬民族正义,一面鞭策政府,守土守民;一面警惕民众,协助政府,俾举国上下,了然民族大义,筑成万里长城。”
林鹏侠的侄女、福建教育学院教授林惠贞,今年已经80多岁了。林教授告诉我们:“抗日战争时期,二姑(林鹏侠)上了战场,但是参加飞行(空战)的次数不多。她和我三姑(林荫民)一起创办了《福建新报》。她们俩人每天就住在报社,但也常常回家来。报社就是她的家,报纸就是她的孩子,真正的家却变成了她的娘家。我三姑习惯了男扮女装,二姑林鹏侠是女子打扮,她俩走在一起,别人总以为是一对情侣。”
林鹏侠兄弟姊妹八个,她排行老二。林惠贞仍然记得,二姑常常对她们小孩子说,女孩要自尊自爱,长大了要靠自己,还要关心国家的事情。那时,仰慕林鹏侠的男士很多,可是敢于追求她的人却不多。很多人暗恋她,可是她的冒险精神总让人望而生畏。
林惠贞教授(红衣)给我们讲述二姑林鹏侠
弟弟去世,无人知她骨灰存放地
1947年,林鹏侠赴新疆考察,完成夙愿。
林惠贞说,“我二姑(林鹏侠)写完了《新疆行》之后,就出国了。她是民盟中央委员,坚决反对内战。”林鹏侠出国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她主要往来于新加坡、马来西亚、美国之间。那时,林惠贞的父亲林鸿才在马来西亚从事教育,姐弟俩人倒是常常见面。晚年时,林鹏侠定居夏威夷。
1979年,72岁的林鹏侠病逝异国他乡。此之前,她身体一直都很康健,对人说就要回福建莆田老家了。从生病到去世,时间很短,弥留之际,都是朋友在照料。弟弟闻讯赶来,把她的骨灰接到了新加坡,只等有一天再把她送回福建,和父母团聚在家乡。
弟弟把林鹏侠的骨灰,先存放到了新加坡的某个教堂。很不幸,弟弟忽然去世,竟然无人知晓这位奇女子骨灰的具体存放地点。
……
右一为林鹏侠
林鹏侠原名叫林淑珠,崇尚秋瑾,少女时立有航空报国的志愿。赴英美留学之时,更名为林鹏侠,字霄冲,渴望翱翔天空,守护正义。三妹向她学习,更名林荫民。林家姐妹,都有留学英美的经历,都是好大气魄的女儿家。又是清明,故乡阴雨绵绵,80多岁林惠贞回莆田祭祖,继续想象二姑的归来。(文/樊前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