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与白玫瑰》
原著 | 张爱玲
解读 | 愚闻乐
慈怀为你读的第一百八十八本书 来自慈怀读书会 00:00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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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白玫瑰》是张爱玲诸多作品中一部广为流传的中篇小说,其中关于男人心中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比喻尽管有些老套,却宛如一柄锋利的尖刀,轻轻划拉一下,便把脓口挑破了给你看。
这本书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万字,但其对人性的精彩绝伦的刻画,被著名电影导演关锦鹏和著名话剧导演田沁鑫看中,改编成电影和话剧,以多种形式给读者带来美的享受。
作者张爱玲是中国近当代文学史上最负盛名的女作家,她擅长从细腻琐碎的男女之事出发,并将其对婚姻和爱情的看法用深刻犀利的口吻描述出来。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
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粘的一粒白饭,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
男人在爱情中左右为难的神态,被她刻画得入木三分。
男主佟振保最终的悲剧,无疑来自于他不懂得怎么样去珍惜手中已有的幸福以及对当下的挥霍和浪费。
当我们读完这个故事后,应该好好想想如何去珍惜当下,珍惜自己可以为之不断付出努力的人生。
玫瑰初绽,晨光中摇曳生姿
佟振保二十岁的时候,凭借优异的成绩前往英国留学。
国外的日子辛苦忙碌,振保不愿和纨绔子弟们斗鸡走狗。除去学习之外,他只和有限的几个朋友交往。也正是在那时,他遇到了一个叫玫瑰的姑娘。
因为这段初恋,所以他把他之后生命中的两个女人都比作玫瑰。玫瑰是个热情开放的女孩,和她谈恋爱,总能让振保觉得远离日常生活中的困扰。
可是振保知道,自己始终是要回国去成就一番事业的,玫瑰最终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而已。
因为成绩优越,毕业之前振保已经接了英商鸿益染织厂的聘书,一回上海便去就职。
他家住在江湾,离事务所太远了,起初他借住在熟人家里,后来他弟弟佟笃保读完了初中,振保把他接到自己身边,给他补课,但借住始终不方便。
恰巧振保有个老同学名唤王士洪的,早两年回国,住在福开森路一家公寓里,有一间多余的屋子,振保和他商量着,连家具一同租了下来。
搬进去这天,振保下了班,已然是黄昏时候,便忙忙碌碌和弟弟押着苦力们将东西往房间里送。
这时,内室走出一个女人来,正在洗头发,堆着一头的肥皂沫子,高高砌出云石塑像似的雪白的波卷。
王士洪道:“我替你们介绍,这是振保,这是笃保,这是我的太太。还没见过面罢?”
这女人把右手从头发里抽出来,单只笑着点了个头,把手指在浴衣上揩了一揩。
溅了点肥皂沫子到振保手背上。他不肯擦掉它,由它自己干了,那一块皮肤上便有一种紧缩的感觉,像有张嘴轻轻吸着它似的。
振保兄弟和她是初次见面,但是她做主人的并不曾换件衣服上桌子吃饭,依然穿着方才那件浴衣,头上头发没有干透,胡乱缠了一条白毛巾,毛巾底下间或滴下水来,亮晶晶缀在眉心。
席上她问长问短,十分周到,并嘱咐振保兄弟别老是叫她王太太,谈话间她立起身来,走到靠窗一张书桌,没一会儿,她又走了过来,把一张纸条子送到振保跟前,笑道:“喏,我也有个名字。”
振保一看,纸上歪歪斜斜写着“王娇蕊”三个字,越写越大,一个“蕊”字,零零落落,索性成了三个字,不觉扑嗤一笑。
王士洪拍手道:“我说人家要笑你,你瞧,你瞧!”振保忍住笑道:“不,不,真是漂亮的名字!”
佟振保不知道,眼前的这朵娇蕊艳丽华美的宛如玫瑰花似的的女人,很快就会连藤带刺,深深地扎进他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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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怒放,烈日下娇艳欲滴
振保早就听说这位王太太是一位华侨,在伦敦留过学,当年是一朵名声在外的红玫瑰。
这朵红玫瑰人如其名,叫做王娇蕊。平常她也不曾在外面抛头露面,只一味在家里待着做阔太太。
王士洪恰巧要出国公干一段时间,便委托振保兄弟多多照顾娇蕊。弟弟笃保很快入学,在宿舍住了下来。整个王家,除了仆人之外,便只剩下振保和娇蕊。
二人渐渐熟络起来,振保也不像刚认识娇蕊时那么拘束。有一日喝茶的时候,娇蕊缠着振保逗趣打闹。
说着说着,从碗橱里取出一罐子花生酱来,笑道:“我是个粗人,喜欢吃粗东西。”振保笑道:“哎呀,这东西很富于养料,最使人发胖的!”
娇蕊开了盖子道:“我顶喜欢犯法。你不赞成犯法么?”振保把手按住玻璃罐,道:“不。”
娇蕊踌躇半天,笑道:“这样罢,你给我面包上塌一点。你不会给我太多的。”
振保见她做出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果真为她的面包上敷了些花生酱。娇蕊,抿着嘴一笑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支使你?要是我自己,也许一下子意志坚强起来,塌得极薄极薄。可是你,我知道你不好意思给我塌得太少的。”
两人同声大笑。振保哪里禁得起娇蕊这样稚气的娇媚,他渐渐的软化了。
待回到房里,振保一晚上翻来覆去的告诉自己这是不防事的,一个任性的有夫之妇是最自由的妇人,他用不着对她负任何责任。
振保像这样不断地自欺欺人,最终睡到娇蕊的床上去了。他告诉娇蕊在工作上他是如何能干,娇蕊也夸奖他,用手搓弄他的头发,说:
“我这孩子很会做事呢。可这也是你应该知道的。这个再不知道,那还了得?
不过我爱你,你知道了么?我爱你。”
以后,他每天办完公坐车回来,车子轰轰然朝太阳驰去,朝他的快乐驰去——他那无耻的快乐。
而现在这样的爱,在娇蕊还是生平第一次。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单单爱上了振保。她从未想到,自己也有动了真心的一天。
可惜快乐的日子并未长久,娇蕊跟远在国外公干的王士洪通信,称自己喜欢上了佟振保,让他赶紧回来协议离婚。
振保着急了,他知道娇蕊对自己动了真情,但是自己如今事业刚刚起步,大好前途怎么能毁在一个有夫之妇身上。
他让娇蕊告诉王士洪,这只是一个玩笑,就是为了让他早点回国。娇蕊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信已经发了出去,王士洪这几日就要回来去办离婚手续。娇蕊除了振保,再没有别的退路了。
可是无论她怎样苦苦哀求,佟振保都不为所动,并不愿意娶娇蕊为妻。
最终,这朵已经紧紧绑在振保身上的红玫瑰,被他毫不留情地撕扯下来,丢弃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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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玫瑰枯萎,在寒雨中化成烂泥
佟振保为了摆脱娇蕊留下的影响,决定早日结婚。于是他母亲托人给他介绍。看到孟烟鹂小姐的时候,振保向自己说:“就是她罢。”
孟烟鹂生得宽柔秀丽。她的父亲刚刚过世,家道中落之前,也是个殷实的商家,和佟家正是门当户对。孟小姐今年二十二岁,就快大学毕业了。
结婚之后,振保发现,这位孟家小姐的性格就如同她的皮肤一样,苍白寡淡,做事也不够机灵。
孟烟鹂对丈夫有着盲目的崇拜,不为别的,就因为在许多人之中指定了这一个男人是她的。她时常把这样的话挂在口边:“等我问问振保看。”“最好带把伞,振保说待会儿要下雨的。”
她做错了事,振保不管是在家还是在外,都会不留情面的呵责纠正。他觉得,妻子和保姆没有很大的区别。
振保因为家里没有一个活泼大方的主妇,宁可在外面请客,也从来不把朋友往家里带。
有时候难得有朋友来找他,恰巧振保不在时,烟鹂总是小心招待,倘若和人家谈起振保,也一般都是些不当的言论:
“振保就吃亏在这一点——实心眼儿待人,自己吃亏!”
“唉,张先生你说是不是?现在这世界上是行不通的呀!之前的那些朋友,有事才会找上门。没有一个不是这样!张先生你说是不是?”
使得他的朋友觉得自己不久也要被归为忘恩负义的一群,心里先冷了起来。因而振保的朋友全都不喜欢烟鹂,振保察觉到朋友们的微妙态度,对烟鹂越发厌恶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路上碰到已为人母的王娇蕊。娇蕊自从那次和振保分别后,便再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此时的娇蕊,已经变成了一个珠圆玉润的中年妇女,正温柔地带着牙疼的孩子去看牙医,一副良家妇女的样子。
他问娇蕊这些年过得好么,娇蕊说要谢谢振保,是他的离开,让自己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爱情。她毅然和王士洪离婚,和一个彼此喜欢的男人过上了幸福平静的日子。
振保和娇蕊告别后,整个人都变得失魂落魄。他不明白,当初那个自己认为不安于室的红玫瑰,怎么会出落成一个温婉大方的贤妻良母。
难道真的是自己选错了吗? 回到家里,他让烟鹂去储藏室找些东西。
她手忙脚乱掇过一张椅子,取出椅垫,立在上面,从橱顶上拿报纸,又到抽屉里找绳子,有了绳子,又不够长,包来包去,包得不成模样,把报纸也弄破了。
振保恨恨地看着,唉了一声道:“人笨事皆难!”烟鹂不敢吱声,只是赔笑。
然而造化弄人,振保哪里会想到这样一个只会唯唯诺诺的女人,居然会趁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和一个相熟的裁缝偷情。
那是一个下午,振保出门后发现天气变化,回家去取雨衣。他看看椅子上搁着个裁缝的包袱,但是没有一点潮湿的痕迹,但这雨已经下了不止一个钟头了。
裁缝脚上也没穿套鞋。这裁缝脸色苍黄,脑后略有几个癫痢疤,烟鹂脸红红的,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振保并未立刻发作,取了雨衣立刻离开家里,在路上想道:
“我待她不错呀!我不爱她,可是我也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我待她不能算坏了。
下贱东西,大约她知道自己太不行,必须找个比她再下贱的,来安慰她自己。可是我待她这么好,这么好......”
此后,振保常常喝酒,在外面公开地玩女人,不像从前,还有许多顾忌。他经常醉醺醺地回家,或是索性不回来。
佟振保自此就从一个好好先生,变成了一个只知道寻花问柳的醉鬼。
他从没有想过,这朵平平无奇的白玫瑰居然会变成他的一大污点,再也揩拭不掉,永远停留在他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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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玫瑰与白玫瑰》给我们带来的就是这样一个充满讽刺悲哀的爱情故事。
振保在他的一生中,永远对他手中的那朵玫瑰不甚满意,当握住红玫瑰的时候,觉得太过热烈,不能宜室宜家。
当握住白玫瑰的时候,又觉得太过寡淡,无法琴瑟和谐。
他得陇望蜀,不懂得去珍惜已有的一切,反而老是去犹疑,去追悔,从而失去对人生的把握,永远活在对过去的追悔之中。
红玫瑰有红玫瑰的艳丽多姿,白玫瑰有白玫瑰的沉静自持。各花入各眼,愿你最终能找到自己最爱的那一朵,不要借口它的根系泥土太多,它的枝条尖刺太利。
只要你愿意去用心去珍惜它,用爱来灌溉它,那么这朵玫瑰也一定会回报给你最独特的风情。
回到现实生活里,珍惜是一个值得被认真讨论的话题。在亲密关系中,我们不仅需要去珍惜爱人,也要珍惜自己当下的人生。
以振保为例,在他眼里,女性的价值要么是可以供他取乐,像一个永远不需要负责的玩具。要么就是替他管家育儿,做一个永远不需要关怀的保姆。
除去物化女性外,振保最大的错误其实是不珍惜自己当下的人生。
他要么将希望寄托于过去,想象自己如果当初没有这么做该有多好。要么将希望寄托在未来,认为自己所受的委屈在日后都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从本质来说,这就是不珍惜当下的生活,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在当下这个时代里,无论男女,常常都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得到一样东西,就不再珍惜,反而是再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这种心态,将其投射到亲密关系里,很容易因为一些不必要的欲望来滋生怨气。一旦怨气产生,就会生出许多问题。
世上从来就不会有两全其美的事情,我们也不可能永远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人生只有一次,我们往往太在意眼前的功过得失,却忽略了这些经历其实都是最珍贵的体验。因为它不可复制,不可重来。
虽然我们决定不了自己生命中会有什么样的因缘际会,但是可以驾驭好出现的每一个机会,使用好手中的每一个筹码,珍惜好身边遇到的每一个友人。
所谓一期一会,握在手里的才是最好的,装进脑子里的书才是属于自己的。
于是我们创办了“每天一本书”这一专栏,每天20分钟,陪你读懂一本好书,至今,已和热爱读书的书友们,读完了五百六十本书,用读书改变生活。
我们收到了无数书友的好评的同时,也经常收到很多书友的诉求:
“很喜欢听每天一本书,但之前很多书没听到,想往回听。”
“想每天都坚持听书,但经常忘记点进公众号听。”
“我之前听过XX书,感觉很好,现在想再听,但找不到了。”
“要是能有个集锦,把这些书收集起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