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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诸葛亮,大批大批的人才被刘表给作没有了。
鼎盛时期的刘表坐拥荆州八郡,本有机会拥有大批的能人异,但这些人才几乎没有被刘表所用,原因是什么呢?
先看刘表的发家史。初平元年(190年),荆州刺史被杀,董卓上表任命刘表继任荆州刺史。当时袁术占据南阳郡,吴人苏代为长沙太守,贝羽为华容县长,各自拥兵割据,刘表孤身没法接管荆州,他只有匿名赶往荆州宜城,得到延中庐县人蒯良、蒯越及襄阳人蔡瑁等人为他出谋划策,蒯越为刘表设鸿门宴邀请远近宗帅五十五位前往参与,却把这些人全部杀死。蒯越和庞季又劝降了占据襄阳的江夏贼张虎、陈生,荆州各郡守、县长听说刘表威名,大多都解下印绶逃走。至此,刘表控制了除南阳郡外的荆州七郡,理兵襄阳,以观时变。
当时的袁绍、曹操、公孙瓒、袁术仍旧在中原地区相争,领地局势混乱,势力也还不如刘表。就在这时期许多中原的百姓纷纷南迁到没有太多战乱的荆州寄居,同时也流入了大批士人到荆州,其中就有琅邪的诸葛亮,颍川的徐庶、石韬、赵俨、杜袭、繁钦,南阳的韩暨,博陵崔氏的崔钧,汝南的和洽、孟建,刘表的同乡山阳王粲、伊籍,河内温县的司马芝等,倘若刘表能过妥善招揽避难荆州的士人,刘表势力即便不能进取天下,实则也能像江东孙氏一样守业数代。
然而,刘表并没有营造出强势的向心力,就连袁氏在袁绍死后仍然能坚持对抗曹操多年,孙权在曹操占据荆州后也还有周瑜力排众议,坚决对抗,荆州之不战而降可谓是当时群雄之间最易被征服一个势力。
刘表究竟何以没能招揽到这么多流传到自己领地的人才,并且形成团结的政治集团呢?也许只因为他曾骂过一位颍川人司马徽。
曾经有人向刘表举荐司马徽,刘表认为这是世间之人的妄语,司马徽只是一个小书生,其人智能愚者皆此类之人。其后刘琮前往拜访司马徽,其左右见司马徽在种菜,就辱其田奴、死庸。尽管司马徽事后换装拜见刘琮,刘琮起身叩头谢罪,却也是一次小冲突。
司马徽为人清高拔俗,学识广博,有知人论世、鉴别人才的能力,受到世人的敬重。他也许并不一定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是司马徽却是个伯乐,受到过他品评的人能够享有名气,为世人所瞩目,所以司马徽在士人中拥有强大号召力。
看看司马徽的朋友圈,我们就会明白了,司马徽作为颍川名士,除去已经被袁绍、曹操挖走那些人不提。还有徐庶、石韬、赵俨、杜袭、繁钦等都是颍川人,他们肯定都认识司马徽这样的名人。再就是司马徽受邀到荆州客居时,南阳人刘廙、襄阳人向朗、益州涪人尹默、李仁都曾向司马徽学习经学。南郡人庞统专程行走两千里前往颍川拜访过司马徽。再到后来的诸葛亮、石韬、孟建、崔钧相互为友,他们自然也相当尊敬司马徽。
刘表你得罪谁不好,胆敢骂朋友圈最活跃的司马徽,不仅体现他的无礼,更体出现刘表没有识人之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人们评价刘表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人认为刘表多疑无决,不能知士,成为了时人的共识。接触过刘表的司马徽、刘备、王粲、和洽、孔融、裴潜、赵俨、甘宁等人,对刘表评价都并不高。
特别是诸葛亮,他姐姐嫁给襄阳蒯氏的蒯祺,妻子黄氏的母亲蔡氏跟刘表之妻蔡夫人是姐妹,刘表居然连领地内有诸葛亮这么一位奇才都不知道,你说是不是有点傻。
曹操通过荀彧为自己举荐人才,荀彧选出的几乎都是高才。司马徽最能相人,他倘若举荐谁,谁就是人才,刘表骂谁都不该骂司马徽。司马徽评价刘表说:“知刘表性暗,必害善人。”人品彻底玩完。
刘表的表面功夫做得非常好,可毕竟只是迎合当时士人好经学的风气,却没能招揽到治世经国之才。抛开诸葛亮这样的天下奇才不提,庞统是跟诸葛亮齐名的凤雏,石韬、徐庶、孟建是被诸葛亮认为可以官至刺史、郡守的人物,他们的成就也终被诸葛亮所言中。博陵崔氏的崔钧更是名门望族之后,祖父是东汉太尉崔烈。刘表就眼睁睁放着这伙人在自己领地内生活,没能挖掘出来,已是很严重的人才流失。更可能是这些人因为刘表不尊重司马徽,根本不愿意出仕刘表。
比较孙策、孙权兄弟亦知刘表不能识人才,孙策入主江东时,重用对士人有号召力的张昭、张纮,得到了初步人才储备。孙权上台以后更进一步收拢北方士人和江东望族为己所用,至建安十三年,孙权麾下已经是人才济济,鲁肃、顾雍、步骘、陆绩、陆逊、虞翻、诸葛瑾、严畯、程秉、阚泽、薛综无不是一时英才。
同时期刘表麾下的知名人物依然是蔡瑁、蒯越、蒯良、韩嵩、傅巽、刘先、宋忠、潘濬、大国师王威那么几个人,这些人物进了曹魏以后都并不突出,其中只有韩嵩、刘先成就较高,王威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角色。别人在进步,你在原地踏步,你不败谁败?
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到刘表麾下时,刘表原本想把女儿嫁给王粲,但嫌弃王粲其貌不扬,没有给予重用,又把女儿嫁给了王粲之弟王凯,王凯的孙子就是魏晋名士王弼。王粲评价说:“刘表雍容荆楚,坐观时变,自以为西伯可规。士之避乱荆州者,皆海内之俊杰也;表不知所任,故国危而无辅。”——道出了刘表不能识人的本质。
在东汉末年避难荆州的海内俊杰除了诸葛亮外,还有颍川三大名士赵俨、杜袭、繁钦,他们在荆州受到了刘表的礼待。繁钦多次在刘表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杜袭告诫繁钦说刘表不是明主,倘若繁钦再向刘表示好,则就繁钦绝交。赵俨也劝他别在搭理刘表,于是繁钦也不再理会刘表。杜袭为躲避刘表,南下长沙定居,其后三人返回中原投奔曹操,人才流失多严重!
南阳名士韩暨难避荆州,刘表以礼征召,韩暨不愿为刘表效力而逃往孱陵边境居住,在当地很得人心,刘表因此很憎恨韩暨,强迫韩暨担任小小的宜城县令。曹操进入荆州后,韩暨得到了重用,担任监冶谒者在职七年,把冶炼的马排、人排改成水排,使生产效率增加了三倍。其政治卓越,令人赞叹不已。
曹操早期的重臣毛玠最初想避难荆州,听闻刘表政令不明就选择了曹操。毛玠为人清廉,举贤任能不为权贵所动,是为曹操启用寒门子弟的功臣。汝南名士和洽拒绝了同乡袁绍的邀请,南下依附刘表,虽然受到刘表的礼待。和洽还是认为刘表是昏聩之主,如果在刘表身边久了,一旦被人挑拨关系,就会招致猜忌,于是又移居到南方的武陵郡。和洽跟王粲、杜袭这些名士一样在魏国担任要职。
河内司马芝是司马朗、司马懿的族兄,他少年时就被名士杨俊品评治理的才华远在司马朗之上,而司马朗治理兖州多年,政绩卓越,被钟繇、王粲称为圣人。司马芝隐居荆州多年,全然没被注意,直到曹操入荆州后才被任用。司马芝担任地方官均有政绩,担任首都长官河南尹制定法规影响深远,数十年后的河南尹傅嘏仍根据司马芝的法规为基础进行调整。值得一提的是傅嘏在当代是曹魏首屈一指的谋士,毕生算无遗策,他就是刘表大臣傅巽的侄子,倘若刘表势力再坚持些年头,说不定这人才也会流入刘琮麾下。
司马徽有个徒弟刘廙,他的兄长刘望之在当地有名气,被刘表征召为从事。他的两个好友都因为被诋毁的罪名,被刘表所杀。于是刘望之以政见不合为由辞官回家,刘廙劝刘望之赶紧逃走,不久必被刘表所害。刘望之没走,果不其然被刘表所害。刘廙则转投到曹操麾下,得到曹丕器重,若非刘廙之弟刘伟陷入魏讽案中,刘廙在曹魏也许更受重用。
官渡之战时期,长沙郡的官吏桓阶劝说太守张羡起兵反抗刘表,一时间桂阳、零陵、武陵联合起兵,刘表打了好几年都没法平定,最后还是因为张羡病死,张羡的儿子张怿才干不足,才被刘表平定,这件事也造成了刘表在曹操北攻袁氏之时无法进行。
益州的甘宁率众依附刘表,却发现刘表无才,想转投孙权,中途一度被江夏太守黄祖所扣下。甘宁投奔孙权以后,给孙权分析出二分天下之策,同年孙权猛攻黄祖,大概也是甘宁透露了黄祖防区的破绽。刘表亦没法容忍狂士祢衡,这一例倒不算刘表的问题,因为本来就没人能忍祢衡。
伊籍早早投靠刘表,他和王粲一样也没得到刘表重用。南阳李严以才干知名,刘表只让他到各郡中担任小吏,曹操进入荆州时,李严只担任着边境的秭归县令。后来李严得到刘备重用,与诸葛亮、刘巴、法正、伊籍制定《蜀科》,李严和伊籍是蜀汉重臣之一,刘巴则是尚书令法正的继任者。刘表还多次征用零陵刘巴,刘巴则干脆不应刘表征召。南阳的文聘、黄忠、魏延具是名将,只有文聘被刘表所重用。
刘表经营荆州多年,制造出中原更稳定的地方政府,吸引了众多人才前往荆州定居,是资源丰富的人才市场,偏生刘表虚有其表,不能识人,还辱骂司马徽招致众怒,坐拥富裕的资源而没能有效开发,实如有一手好牌全都打烂了,人品不行,还小心眼,总归不能走远!
刘表由始至终都依然以早期的蔡瑁、蒯良、蒯越等人为核心重臣,并没能有效扩张自己的将军幕府。倘若刘表能把司马徽、诸葛亮、庞统、徐庶、赵俨、韩暨、杜袭、桓阶、繁钦、石韬、孟建、崔钧、甘宁、刘巴、和洽、刘廙、李严、王粲、司马芝尽收旗下,况且荆州还有蒋琬、费祎、马良、杨仪这些储备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刘表拥有汉室宗亲之名,即便仍不能与曹操抗衡,若是想要消灭刘璋、孙权亦还能够办到。以上的人才流失一个两个总还说得过去,能把这么多人都放走,只能说刘表真的毫无识人的本领,后人总被刘表营造的稳定局势所迷惑,高估了刘表实际才能,身负高名的刘表充其量还是一位平庸之主,只是恰好碰上了好运气,好开局。倘若是换了曹操、刘备、孙权放到刘表的位置,其成就必然远远大于刘表。特别是曹操选举唯才,毛玠、崔琰二人举用了不少寒门子弟,相对同时期的刘表而言实在出色的太多。刘表也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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