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可以不弘毅,
任重道远。
列子·冲虚经
列子
现存的列子,
一共分为八篇:
天瑞篇,黄帝篇,
周穆王篇,仲尼篇,
汤问篇,力命篇,
杨朱篇和说符篇。
有人从说符篇开始学,
因为最后一篇学起来简单。
但是我们之前有唯心观的熏习,
就按照正常顺序学习和讲解了。
究竟智慧之无尽海,慧流莫不之归,归之亦无增;
具足万法的唯一源,法脉皆从此出,出此而不减。
——臻经典
列
子
细
解
【其国无师长,自然而已。其民无嗜欲,自然而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殇;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都无所爱惜,都无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热。斫(zhuó)挞(tà)无伤痛,指擿(zhì)无痟(xiāo)痒。乘空如履实,寝虚若处牀(床,异体字)。云雾不硋(ài)其视,雷霆不乱其听,美恶不滑其心,山谷不踬(zhì])其步,神行而已。】黄帝讲其国无师长,华胥氏之国,没有老师,也没有长官,什么都没有,大家都一样,没有统治者,没有教化者。其民无嗜欲,自然而已。百姓也没有什么嗜好,没有什么欲望,都是自然而然的。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殇。百姓不贪生也不怕死,所以也没有半路夭折的人。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爱憎。没有什么亲疏,也没有什么爱憎。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没有什么利害。都无所爱惜,都无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热。没什么爱惜舍不得的,也没有什么畏惧忌讳的。火也烧不了他,水也淹不死他。斫挞无伤痛,指擿无痟痒。你打他,他也不疼,挠他,他也不痒!乘空如履实,寝虚若处床,在天上走,就像走平地一样,睡在虚空里,就像睡在床上一样。云雾不硋其视,雷霆不乱其听,美恶不滑其心,山谷不踬其步,神行而已。云也遮不住他的眼睛,打雷也不影响他该听见什么,无论是美啊、丑啊,心里都不在意,怡然自得的样子。无论是有山、有河都挡不住他的脚步。他想穿山越岭都可以做到,是神行,是神足通。【黄帝既寤(wù),怡然自得,召天老、力牧、太山稽,告之曰:“朕闲居三月,斋心服形,思有以养身治物之道,弗获其术。疲而睡,所梦若此。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朕知之矣!朕得之矣!而不能以告若矣。”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几若华胥氏之国,而帝登假。百姓号之,二百馀年不辍。】黄帝既寤,黄帝醒了,怡然自得,召天老、力牧、太山稽,告之,这些都是皇帝官署的名字(你看老聃老子,老聃其实他是个官名,不是他本人的名字)。这里的天老、力牧、太山稽都是黄帝族群的三公九卿,辅佐皇帝的官的官名,在好多地方都可以看到这些名字。正因为老看到这些名字,大家把这些名字误认为是具体的一个人,所以误认为黄帝好像是一个具体的人,其实不是,都是官名,跟黄帝一样是个统称。黄帝醒来以后觉得很开心,怡然自得,把这些人招来以后跟他们讲,告之曰,“朕闲居三月,斋心服形,思有以养身治物之道,弗获其术。疲而睡,所梦若此。今知至道不可以情求矣。朕知之矣!朕得之矣!而不能以告若矣。”黄帝跟他身边的这些大臣讲:我闲居三个月,什么事也不问,持戒、斋心,我想思考出一个养身和治国的方向,但是我始终也没有思考出来。想到极其疲惫的时候,我睡着了,于是梦到华胥氏之国的景象。现在我终于明白了,至道不可以情求矣,大道不是用我们思虑、思维、思辨可以明了的。现在我明白了,但是我明白的没有办法告诉你们。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几若华胥氏之国,而帝登假。百姓号之,二百馀年不辍。过了二十八年,天下大治了。几乎就像华胥氏之国那样的一种景象了,黄帝登仙了,死了。百姓哭了,哭了二百年都没有停止,百姓怀念他。这里讲的是,放下“有为”,你就可以证到“无为”。无论是修心还是治国,其实都是无为的道理。这位黄帝梦游或者神游华胥氏之国,他悟出的是什么道理呢?本来是不可说,因为大家要学习,勉强的说一说,这个道理就是,本来天下没有事情!没有天下、没有百姓,也没有事情,什么事情都没有,这个就是道理本身。华胥氏之国是没有管理者的,也就是说那个国家没有盗贼。反过来,如果管理者提倡善,一定就会出现恶;如果制定刑罚,一定会出现犯罪的人,就是这样的道理。黄帝悟到了无为这个道理,确实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做的。只要自己心里空了,你不养身,身自然就得养;你不治国,国自然就得治。“治”这个词要打引号,是天下自己治理了自己,就可以得以教化。就好比水的波浪,你不理它,它自己能平复,你越理它,它就会越乱,勉强讲就是这么个道理。这一段主要是讲,要想离开人机回归天机,需要放下两样东西:一个是放下身体,第二就是放下事情。就是佛家的“无我、无法”,也叫“忘我、忘法”,两个东西忘掉以后,就可以回归天机了。黄帝不再喂养身体,不再处理政务,就代表空掉人机,回归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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