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说到三国里各位文臣和武将怎么说出那种骂人之语、污秽之言,诸葛亮的文雅之风,陈琳的犀利之风,二爷的不屑之语,偶尔也是“皓首匹夫、环眼贼、三姓家奴”等一些听起来无伤大雅却又让人生气的句子前缀。
今天我们就来说时候曹雪芹在他的《红楼梦》里是怎么发挥实力的。
除了爱恨情愁里的“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莫失莫忘,不离不弃”、“寒塘渡鹤影,冷月葬花魂”等表达爱情的诗句,更有那些骂起人来都让人拍案叫绝的句子,与三国相比更为直接和开放,可能年代在前,词语创造得更多,所以表达起来得心应手,让看读来之时有着人物角色的心境,更增添了几分趣味。
1
就连扶风弱柳的林黛玉都说过一句脏话,第十九回“意绵绵静日玉生香”里——
宝玉道:没有枕头,咱们在一个枕头上。黛玉道:放屁!外头不是枕头?拿一个来枕着。
林黛玉一向是以文雅著称,也时刻提醒自己要礼貌成行,如果这时有外人肯定不会这么说话,这是他两人在说着悄悄话,所以才会那么放肆。
不过这句话在电视剧里没有表现,只有小说里说了这么一句。
不过在五十七回里,对紫鹃说得一句话,当是现在还流行得紧——
黛玉啐道:“你这几天还不乏,趁这会子不歇一歇,还嚼什么蛆。”
2
全书中与林黛玉能够媲美的薛宝钗素来以高素质著称,也少为发怒,发火反讽还对着贾宝玉。
宝钗进京待选因为晋级,心里较为郁闷,宝玉还说她哥哥如果像杨国忠那样有本事,也不会落得这样。
宝钗冷笑道:“我倒像杨妃,只是没有一个好哥哥好兄弟可以作得杨国忠的。”
平日里温柔慧淑的薛宝钗一改平时的态度,令在座的的人都大吃一惊。
3
给我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焦大的那一番精彩绝伦的骂辞——
“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生来!每日偷鸡戏狗,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里藏!”
这段直接骂来,可谓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让人回味无穷。
4
还有一句柳湘莲的说辞——
湘莲听了,跌足道:“这事不好,断乎做不得了。你们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头狮子干净,只怕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我不做这剩忘八。”
你听听,这境界比现在直接骂人还得劲,拐弯抹角又让人听得头皮发麻。
5
鸳鸯的不想当小的具体表现说辞也让人印象深刻,那满嘴文化事儿,一听就是上过学的大才,让人不得不钦佩。
在第四十六回中——
鸳鸯道:“这个娼妇专管是个‘九国贩骆驼的’,听了这话,他有个不奉承去的!”
他嫂子还在赔笑,说哎呀,别骂了,我这里有天大的喜事,你要做人家夫人了。
鸳鸯听说,立起身子,照他嫂子脸上下死劲啐了一口,指着他骂道:“你快夹着屄嘴离了这里,好多着呢!什么‘好话’!宋徽宗的鹰、赵子昂的马,都是好画儿。什么‘喜事’!”
这暗示比喻,直接用鹰、马比作她的嫂子,就是他们的鹰犬,拍人家的马屁,把我往火坑里推。
6
赵姨娘骂人也很有水准,不过终究是个有地位的人,骂人不能明目张胆,不过骂自己的儿子可是信口拈来,虽然么有鸳鸯那般文化,但却是现代妇女的直接表现。
第六十回——
骂贾环道:“你这下流没刚性的,也只好受这些毛丫头的气!…这会子被那些屄崽子耍弄也罢了,你明儿还想这些家里人怕你呢。你没有屄本事,我也替你羞死了。”
简单了当,虽然粗俗过多,就是为了脏而脏,达到骂脏话的目的。
李贵和晴雯的两句话也让我十分震惊——
李贵忙断喝不止,说:“偏你这小狗肏的知道,有这些嚼蛆!”
晴雯听了冷笑道:“……自古以来,就只是你一个人会服侍,我们原不会服侍。因为你服侍的好,昨儿才挨窝心脚……”
贾母骂人也执剑指人心口,让人见识到口舌的毒辣——
贾母啐道:“下流东西,灌了黄汤!,不说安分守己的挺尸去,倒打起老婆来了!
7
要说《红楼梦》里,最会骂人的当属“凤姐儿”王熙凤了,骂人那真是字字戳在人家心窝里。
本就是个厉害的角儿,脸面模样让人生畏,嘴上更是得理不饶人。
凤姐儿一面又骂贾蓉:“天雷劈脑子五鬼分尸的没良心的种子!”
凤姐儿骂贾环:“你明儿再这么下流狐媚子我先打了你打人告诉学里皮不揭了你的!为你这个不尊重恨的你哥哥牙根痒痒,不是我拦着窝心脚把你的肠子窝出来!”
凤姐儿骂赵姨娘:“我从今以后倒要干几样克毒事了,抱怨给太太听我也不怕,糊涂油蒙了烂了舌头不得好死的下作东西别作娘的春梦!”
凤姐儿骂尤氏:“你痰迷了心脂油蒙了窍,你昏了?你的嘴里难道有茄子塞着?不然他们给你嚼子衔上了?”
凤姐儿骂道:“放你娘的屁!”
直接程度比林黛玉的狠上几百倍,简直是骂人讲座的授课老师!丹凤眼不好惹啊!
如果说《三国演义》里是儒雅之士,那么《红楼梦》里就是百家杂谈,各种骂辞层出不穷,花样也是百出,让人瞠目结舌,以为是唯美的文艺爱情,最后说出来的话都是那么的接地气。
要说接地气,我觉得《水浒传》里会更接地气一点吧,毕竟梁山好汉,脏话当前!
那么,下期,我们就讲讲男人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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