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推送为系列译文,观点和版权归署名作者所有,不代表本单位、本研究团队及其成员的立场。请各位读者留意并批判阅读!原文链接:Balancing Act: Major Powers and the Global Response toUS-China Great Power Competition, -06-17, Foreign Policy at Brookings:https://www.brookings.edu/research/balancing-act-major-powers-and-the-global-response-to-us-china-great-power-competition/。
BruceJones:我们现在转向欧洲。在我们开始之前,我们先来谈论一下英国接受华为5G的决定。在这里,美国最亲密的情报伙伴和战略盟友做出了一个“鱼与熊掌兼得”的决定——维持与中国的经济和技术接触的同时,将安全问题的重担落在美国和加拿大身上。在我们进入到更广泛的欧洲讨论之前,您能否简要谈谈您对5G问题的看法?
Amanda Sloat:我认为,华为所发生的情况反映了一个更大的挑战,即欧盟——当然英国现在正在离席——发现自己面临着中国的挑战。英国对中国的经济投资仍然开放,因为英国脱欧后,它们需要扩大市场。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向来公开地支持中国投资的效用。
从英国政府的角度来看,他们长期以来在华为事情上的立场表明,这不是一个仓促的决定,而是大量深入研究的结果。他们认为,他们已经达成了妥协——将5G保持在已经有一定投资的外围网络运行,远离网络的核心。
这实际上正在把英国推向法国和德国同样的道路。所以,英国脱欧后面临的更大挑战是与美国结盟还是与欧盟结盟。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能会与欧盟保持更紧密的联系。
美国方面对是否继续分享情报存在疑问。此前已有评论称,这一决定可能会影响英国参与五眼联盟行动,或限制部分情报共享。这已经在国会引起了反响,一些鹰派共和党人表示,这将使他们不那么支持批准与英国的自由贸易协定。
BruceJones:Fiona,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Fiona Hill:是的。从英国的角度来看,除了与中国的关系,还有其他方面的考虑,这实际上出现在美英之间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些讨论中。部分原因在于,在创建全新的数字经济所必需的设备和技术基础方面,没有替代方案。并且事实上,进入无线通信的下一个阶段,我们未来经济中几乎所有东西都是以无线网络为基础。
显然,其中还有一些其他的技术参与者。但华为确实将所有的组件综合在了一起。这些组件中很多实际上是来自其他欧洲参与者的美国组件和系统。但华为通过将技术捆绑在各国,提供了更便宜的“一站式”服务。
在华为缺席或与华为竞争的情况下,我们将需要我们在二战期间的努力规模——通过汇集大西洋两岸的资源,在军事技术上实现各种技术飞跃。而这些讨论——关于如何将来自欧洲和美国不同地区的爱立信、诺基亚、三星、思科系统整合在一起的讨论——在英国不得不做出有关5G的决定时,还只是刚刚开始。
我们面临的另一个问题是如何对待这个问题。英国和其他国家已经公开声明,技术决策不应该与美中竞争的辩论联系在一起。
事实上,5G甚至不是关于在英国对中国的争论,而是关于数字经济的未来,以及如何推动像英国这样的国家的争论。和许多其他欧洲国家一样,英国也面临着基础设施老化。在此之前,它刚刚接通了固定电话,安装了宽带和无线网络系统,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个巨大的技术飞跃。而英国和其他欧洲国家一样,面积只是美国国土面积的一小部分,美国的农村地区也存在与英国相似的问题。
英国的国家卫生系统在国内是相对较大的公共部门,英国政府已经对国家卫生系统投入了大量资金。而每家医院都是相对独立的,就像大型主机、银行和大学也是如此。而对于私人机构,就像在美国或其他地方,并不一定都能做出谨慎的决定。
所以,这是沉没成本的问题,而且事实上英国在美国利用安全担忧加入之前就已经做出了承诺。“五眼”一直在使用强制模型。那些试图劝阻英国的人一直试图通过威胁安全合作来阻止英国的选择。但英国也在向美国发起反击,并要求美国寻找替代方案,但没有一个方案的速度足够快。坦率地说,随着英国政府内部人事的变动,最初与美国政府交谈的人一直在消失。
去年夏天,两位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和马克·塞德威尔(Mark Sedwill)专门就此事一起坐下来讨论,然后博尔顿被撤职了。我认为,英国的一些决策是由于关键对话者的缺失——英国给人的感觉是不想重新开始对话,已经和在美国、欧洲同行进行了技术对话,但仍然指出是否可能在提出的安全担忧上有一些缓和。
所以,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显然,这与中国有关,人们对中国系统的完整性以及中国政府对信息的操纵能力都缺乏信任。但其根源是许多国家所面临的困境;在某些基础设施上已经投入了沉没成本,以及在缺乏整体的替代系统的情况下实现下一个技术飞跃所需的巨大成本。
BruceJones:所以,从关于5G的讨论中,你是否感觉到在伦敦和布鲁塞尔,人们在这个问题上认为:“好吧,对于这里的两个主角,我们必须想办法适应瞬息万变的境况,我们西方必须想办法应对中国?”他们认为这里是美中竞争的战场吗?伦敦和布鲁塞尔对此的心理是什么?
Amanda Sloat:我的感觉是,欧洲不希望被夹在美国和中国之间,也不希望被迫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在过去的几年里,欧洲对中国的态度发生了显着的变化。我认为欧洲人仍然认为美国对中国的态度过于咄咄逼人,正如Fiona所说的那样。在向欧洲传达有关中国的一些信息时,美国一直有些咄咄逼人和自相矛盾。但欧洲至少已经认识到中国带来的挑战。
这一点在去年春天最引人注目,当时欧盟出台了新的欧盟对中国的战略。它首次将中国描述为“系统性竞争对手”和“战略性竞争对手”。这是欧盟在公开谈论中国的方式上的一个相当重大的转变。
但出于我们讨论的华为和贸易的所有原因,你仍有必要在该地区进行研发。南欧有很多国家经历了金融危机,并被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其他机构强迫私有化。美国和欧洲当时没有提供投资,而中国填补了这一空白。中国在中东欧和巴尔干地区的投资也是出于类似的原因,这使得这些地区与“一带一路”的距离更近。
所有这些都导致了欧盟在如何应对中国的问题上得出了略有不同的结论。但至少我们在一些战略威胁上是一致的,但欧洲仍然非常希望不被迫做出选择。
Fiona Hill:欧盟面临的一个问题与Mireya提到的日本的问题非常相似。欧盟实际上是欧洲基础设施的最大投资者。中国建立的“17+1”模式,即17个中东欧国家加上中国,给人的印象是,中国与这些国家在经贸基础设施领域的关系是独一无二的。在欧盟层面,以及实际上在许多其他欧洲国家层面,对此抱有很大的不满。因为该地区最大的投资者是欧盟本身——通过各种投资基金、结构基金和基础设施基金。日本实际上也是其中一些国家的主要投资者。
其他最大的投资者是奥地利和德国,更不用说个体层面上的其他一些欧洲国家。但问题是,他们未能建立一个具体的框架,以克服东欧的一些基础设施赤字,这些赤字并没有把东欧和西欧捆绑在一起。中国真正想要的,当然是“自南向北”的贸易路线,将中国商品从亚洲通过陆路运输,经过东欧,最后到达北欧港口。中国的计划也没有把东欧和西欧捆绑在一起。与欧盟相比,中国在谈论这些问题时要灵活得多,也愿意向这些项目注入资金,因为他们更会制造声势。中国人会将数百甚至数千名来自中国马戏团和歌剧院的中国表演者聚集起来表演庆祝中国文化的晚会。就像之前在冰岛那样,带来的人几乎比冰岛本来的人口还要多。
他们会带着很多激励措施和大型贸易代表团来,他们会对自己的投资大肆宣传。然而,欧洲的官僚们往往会像日本人一样,把信息埋在俗气的报告里,埋在网络空间的某个角落里。
因此,日本和欧盟一样,都意识到必须在促进贸易和基础设施的投资上做得更多,以对抗中国是唯一一个将所有这些新事物带给欧洲的国家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