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的贾府,分为宁国府和荣国府。从《红楼梦》开篇没多久,焦大的一声醉骂,揭开了宁国府那些不堪的丑事,“扒灰的扒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养小叔子的”究竟是谁,历来都有争议,但也绝非焦大的空穴来风;扒灰的贾珍,是大家一致的认知。
此后,贾珍父子,更是在不断的挑战大家的下线,包养男宠,聚众赌博,向两位小姨子伸出了脏手,和儿子贾蓉的“聚麀之诮”……这些事,在贾府内外,传的沸沸扬扬,以至于深闺中的惜春,都知道了,要和亲哥哥、嫂子断绝关系。
那么,隔壁的荣国府,是否就干净呢?其实,平时谨言慎行的尤氏,一语道破了荣国府的不堪,绝对不在宁国府之下。
《红楼梦》第七十五回,当尤氏被小姑子惜春闹了半天,声称“不仅不要入画,如今我也大了,连我也不往你们那边去了。况且,近日我每每风闻得有人背地里议论什么,多少不堪的闲话,若我再去,连我也编上了”时,尤氏气的恼羞成怒,只得带了入画就走,来到李纨房里。
因为尤氏要洗脸,她的丫头炒豆儿,只弯着腰捧着脸盆(按照贾府的规矩,丫头是要跪下,高举沐盆的),李纨便道:“怎么这样没规矩。”李纨的这一句话,引起来尤氏的满腹牢骚:“你们家下大小的人,只会讲外面见的虚礼,假体面,究竟做出来的事,都够使了。”
因为娘家的出身寒微,尤氏在贾府历来都是比较谨慎的。此时,她把这么严重的一句话,说到了李纨的脸上,无疑是刚刚在惜春那里受的气,还没消。
惜春认为宁国府太不堪,不惜和哥哥嫂子断绝关系,尤氏此时的话,其潜台词就是,荣国府就比宁国府干净吗?只不过是讲究“虚礼、假体面”,做出来的事,一点也不比宁国府干净!
诚然,如果我们仔细梳理,就会发现,荣国府的丑事也在不断的爆出。当贾琏和鲍二家的,被王熙凤捉奸在床的时候,贾母用一句话平息了事端:“什么要紧的事,小孩子家年轻,馋嘴猫儿似得,哪里保的不这么着,从小儿世人都打这么过的。”可见,这样的丑事,在贾府绝对不止这么一起,堪称“历史悠久”。
贾蓉也曾经说过,“连那边大老爷这么厉害,琏二叔还和小姨娘不干净呢”,后文,贾赦竟然把自己房里的秋桐,光明正大的赏给了儿子贾琏。
鸳鸯晚上在大观园遇到司棋和潘又安——外面的男人,都可以进入了所谓的清净女儿世界大观园了。这样的事儿,真的就这么一起吗?大观园中的丫头无数,不可能只有司棋如此胆大包天。
一起绣春囊,简直就是这一观点的明证。真真切切的暴露出来,荣国府中一点也不干净,绝对不比荣国府中好到哪儿去。
平时,尤氏不敢说。此时,她正在气头上,就不管不顾的说了出来,“讲见面的虚礼,假体面”,就是荣国府的遮羞布。在这块遮羞布的下面,是同样不干不净的荣国府。尤氏一把扯下了荣国府的遮羞布,也还原了一个最真实的荣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