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是下级向上级行贿,臣子向皇帝进贡,宋真宗赵恒居然给宰相王旦“封口费”,这在中国的历史上恐怕是破天荒的一回。赵恒疯了吗?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地安排全国造假呢?
与契丹作战失败后,宋真宗赵恒心里很不痛快,越想越觉得“澶渊之盟”是他平生的奇耻大辱,整日里闷闷不乐。
大臣王钦若最会揣摩皇上的心事,便建议赵恒封禅以镇服四海,出一口恶气。赵恒担心没有祥瑞之兆,王钦若道:“祥瑞当然是不容易得到,但古往今来的祥瑞有多少是真的呢?前代载在史书上的种种祥瑞都是人力制造的。只要人主尊信崇奉,诏告天下,大力推崇,那和真的祥瑞有什么区别?”王钦若主动提出由自己去说服宰相王旦,赵恒思忖了半天,终于还是点头同意了。、
向宰相行贿的皇帝
赵恒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这样没脑子,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造假呢?这都是一个“名”字在作怪,赵恒虽然为一朝天子,他仍然想青史留名。
封禅源于原始社会时期东夷人对自然山川的崇拜,是一种原始的祭天仪式。群山之中,泰山最高,离天最近,因此人间的帝王应到那儿去祭天,表示受命于天。泰山封禅不仅是古代帝王祭祀天地的国家大典,同时还是皇帝向天下昭示国家繁荣昌盛、天下太平的景象,进而炫耀自己的丰功伟绩。
根据王钦若的建议,赵恒将宰相王旦召进宫中,在偏殿设专宴招待他,吃饱喝足之后,赵恒还赐给王旦一坛酒,并特别地提醒说:“这酒的味道很好,回家和夫人一起尝尝吧!”王旦回到家里,打开酒坛一看,发现里面装的全是稀有的珍珠。
三幅天书的闹剧
景德四年(1007年)正月,赵恒驾临大明殿,接受群臣朝贺。忽然,皇城司进奏说,左承天门南鸱尾上有一幅长约二丈的黄帛挂在那里。
赵恒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说:“这一定是天书了!”于是率领文武大臣前往承天门迎接天书。三幅天书,全都是为赵恒歌功颂德,简直就是老天发给赵恒的嘉奖令。
第二天,赵恒在崇政殿接受百官朝贺,派礼部官员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大赦天下。改元以大中祥符为年号,次年为大中祥符元年(1008年),大宴群臣,并赐京师百姓大吃大喝五天。天书的闹剧,在王钦若的导演下,就这样粉墨登场了。
戏越演越热闹
下一幕自然就是纷至沓来的祝贺、祭告、赏赐,当然也少不了滚滚而来的马屁文章。龙图阁待制孙奭头脑似乎很清醒,且还有那么一股不信邪的勇气,上表启奏说:“臣虽愚笨,但也看过一些古书,见过不少世事,从来没有听说天能讲话,怎么会有书呢?”言下之意,天书是假的。
孙爽万万没有想到,听他汇报的人,就是造假者。赵恒看了孙爽奏本,并没有作出任何回答。心里虚,没有底气,不出声是他最好的选择。
经过导演一番操作,开始有人说“正事”了。兖州的乡绅百姓1000多人进京,请求赵恒封禅。赵恒亲自接见了他们,对他们的善举表示感谢,假装谦虚地推辞说,封禅是件大事,要慎重对待,不能轻易决定。虽说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把门关死。
接着,他命令有关部门好好招待这些客人,临走的时候,每人还赠送一份礼品。宰相王旦也很顺民意,率领文武百官、军队的将领、地方的官吏、少数民族的首领、和尚道士等宗教领袖、地方名流、长者24300多人,连续5次上表奏请皇上举行封禅大典。
四月初一,皇宫内又出现了第二份天书,内容与前一份天书相同。群臣又奏请封禅,这一次赵恒就没有推辞了,下诏向天下宣布,十月份前往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全国各地“祥瑞”不断
封禅大典在紧张地筹备着,全国各地不断传来“祥瑞”的消息,时而太行山脉长出一个巨大的灵芝,时而长白山的天池有仙鹤飞翔。
六月,赵恒命王钦若打前哨,先行赴泰山,筹备有关封禅的事情,并命他继续搜集有关祥瑞的征兆。王钦若当然不负圣望,到泰山不久,便传回了好消息,说泰山附近出现了苍龙,泰山上的王母池水变成紫色,这都是百年未遇的祥瑞之兆。随后不久,又传来一个更惊人的消息,泰山上也出现了天书。
赵恒得到这个消息后,驾临崇政殿,在大殿上对众人宣布:“朕在五月十七日的夜晚做了个梦,梦见神仙告诉我,下个月会有‘天书’降临泰山。朕密谕王钦若到了泰山,凡有祥异的征兆,即行上奏朕知。王钦若先奏称有醴泉出在泰山,有苍龙现于锡山,今天果然又得天书,正符合朕的梦兆。”
其实,天书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恒心里最清楚,作为一国之君,他能伙同臣子公然造假而不心跳,看来赵恒真的是疯了。大宋上上下下已经陷入了狂热迷乱之中,大臣们一致同意给赵恒上尊号,拟定的尊号为“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皇帝”。